钟臻敲了敲门，又喊了一声苏念的名字，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头莫名一紧，直接打开了卧室门，快步走向洗手间。

看见程毓的瞬间，钟臻的呼吸骤然停滞。眼前的女人蜷缩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团，脸色苍白，额角沾着细碎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钟臻立颏向前扶起了女人，不重不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程毓的意识被拉回了一点，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眼前的男人，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又晕了过去。

钟臻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可能受伤的部位，左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右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缓缓发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程毓的体格小，体重很轻，但身体却带着不正常的温热，发丝贴在他的颈间，呼吸声吹过胸膛，带着浓重的鼻音。

钟臻放慢脚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得她难受，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先是轻轻将程毓抱回床上，随后伸手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连忙站起来去洗漱台拿了一条毛巾，接了一盆滚烫的水，把毛巾扔进热水里侵湿，感受了一下温度后，又折叠了一下毛巾将烫的那面翻转到里。

钟臻的脚步下意识放轻，却在抬眼的瞬间顿住，程毓已经醒了。没有出声，只是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许是刚醒过来，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鼻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额头的冷汗已经干了，却依旧泛着淡淡的薄红，眼神里满是懵懂，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听到脚步声，程毓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钟臻身上，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依赖的柔软，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又微弱，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钟臻？”

钟臻心头一松，快步走到床边，让程毓睡下，将手里的热毛巾放在程毓头上，俯身时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再升高，才稍稍放下心来：“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程毓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依旧黏在钟臻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低声道：“我上厕所来着，肚子突然痛起来，就晕过去了。”程毓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就躺在了床上，身边有钟臻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钟臻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理了理被角，语气没有白天的冰冷，只有对病人的温柔：“嗯，我听到你房间传来了动静，过来就看见你昏倒在地上。”说着，他拿起水杯，倒出温水，又取出药片，递到程毓嘴边，“先把药吃了，吃完再睡一会儿，好得快。”

程毓乖乖张嘴，咽下药片，又喝了几口温水，眉眼弯了弯，乖乖躺好，却依旧睁着眼睛看着钟臻，像是怕他又离开，轻声道：“你能陪着我吗？”

钟臻看着程毓这副模样，眼睛像小鹿一样盯着钟臻，“陪你，陪睡还是陪聊？”

“陪...陪我聊一会天就好”程毓小心翼翼地说着。

一阵沉默。钟臻没有回答，而是没由头地问了问程毓，

“其实那晚你吻了我，但你没有做完。”

“什么？”

“没听懂？那你看好了。”

说完，钟臻拉开了程毓的被子，没等面前的人反应，便低头吻上了程毓的嘴唇。

程毓彻底僵住了，一双清亮的眼睛猛地睁大，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连呼吸都忘了屏住。鼻尖萦绕着钟臻身上干净的气息，唇瓣上的触感温热又柔软，陌生却不排斥，反倒让他心头一麻，一股细碎的暖意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额头的钝痛都轻了几分。

钟臻见女人愣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想低头重新吻上去，但却被女人推开，钟臻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怎么了？”

程毓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深粉。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钟臻，偏着头回答：“你，你是什么意思啊。”

钟臻看着程毓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心头的柔软更甚，俯身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喜欢你的意思，是你先勾引的我”

程毓轻轻点了点头，睫毛垂了下来，伸手悄悄抓住钟臻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抬眼撞进钟臻的眼眸里，轻声回应：“什么叫我勾引你，明明是是你...”

钟臻笑了笑，伸手握住程毓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钟臻问程毓：“我怎么了？”

“你亲了我，然后...然后还说了这些话。”

“我说什么了？”

“就是喜欢..”程毓越说越害羞，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安心，唇瓣上残留的触感还在，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你喜欢我吗？”钟臻反问程毓，程毓听到这句话后，眼球微微一震，看着眼前的男人，鬼使神差的回答着：”喜欢，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