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臻，你是认真的吗？”程毓盯着眼前的男人，琢磨不透钟臻的心思，干脆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钟臻没有直接回答，反问程毓，

“你有多喜欢我？”

“什么？你这个时候问这个干什么，快回答我的问题。”程毓没想到钟臻这个时候还在问这种羞了吧唧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钟臻笑着看向程毓。

“什么多喜欢呀，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哎，就...就比较喜欢，你也懂吧，多尴尬呀说这些。”程毓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不说重点。

毕竟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别说是钟臻这样的魅魔站在面前，就算是面对一个普通男人的告白，程毓也很难挑出对方的刺。

“这么说，你只是简单的喜欢我，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钟臻佯装叹气，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想亲口听到程毓说出那几个字。

程毓顿了会，窗台又吹过一阵微风，夹带着夏日夜晚的清凉，蹭的程毓心里痒痒的。

长这么大，程毓深知自己的长相不是吸引男人的那一类。许多人单是看见她的肤色，便想也不想的将程毓归为生活里最透明的那一类人。

程毓是天生温润的暖黄皮，没有晶透亮眼的肤色，年少时或许还显得有些暗沉，少了几分其他女孩的精致。

在其他人都在琢磨如何化妆、如何美白时，程毓已经扛起生活的重担，四处兼职，四处奔波。

但得天独厚的骨相从不会被肤色掩盖，头骨饱满流畅，颌面干净利落，鼻梁舒展，眉骨清浅有度，线条干净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累赘的肉。

年少青涩的稚气的脸，历经岁岁年年的沉淀，反倒彻底褪去了浮躁。

岁月磨平了程毓眉眼间的莽撞。

过往的阅历、见过的人事、沉淀下来的心境，一点点洗去了她身上的烟火气。

程毓原本发黄的肌肤，经过时光浸润，褪去了过去的粗糙，沉淀成温润醇厚的质感，像一棵伫立在最高的山峰顶上的树，经过风雨多年的打磨与洗涤，变得质朴内敛。

程毓不必依靠妆容修饰肤色。静静坐着的时候，眉眼平和松弛，眼底藏着阅历沉淀的通透与淡然。

曾经的青涩与锐气尽数消失，留下一身洗尽铅华、温润敦厚的气质。没有那么耀眼，却格外耐看，钟臻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少有的成熟感。

眼前有这么一个，真正喜欢她的内心的人，没有因为她平凡的外表就抛弃她的人。怎么能让她不动心呢。

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何其不易，选择的这个肩膀又是否能与自己同心？

程毓平时的理智和果断，早就派不上用场了。

她没有犹豫，不紧不慢的说出了那句钟臻想听的话。

“钟臻，我想照顾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钟臻的心底早已掀起汹涌的浪潮。

平稳的心跳骤然失序，一下接一下，撞在胸腔壁上，震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那些反复压抑的悸动、小心翼翼的靠近、辗转难眠的念想，在这一刻全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