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冷得结冰,“与我为敌。”
字字如重锤砸下,满厅匪众皆惊。
周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下令动手。
对方一语道破隐秘,显然手握底牌,贸然杀人,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一旁匪首急声道:“寨主!此人来历不明,留着必成祸患,干脆杀了以绝后患!”
“杀我?”沈宥珩神色淡漠,气势却更盛,“周寨主不妨想想,我既然敢单身上镇岳寨,自然留有后手。我若死在这里,三日内,必有人带着你通敌卖国、劫杀军粮的证据,送往京城大理寺。”
“到那时,朝廷大军压境,你这镇岳寨,便会被踏为平地。”
周莽面色阴鸷至极,进退两难:“你究竟想如何?”
沈宥珩抬眼,眸中锋芒毕露:“我不追旧债,只要你这镇岳寨,归我所用。”
“从今往后,寨中大小事务听我调遣,为我打探消息、传递密信,随我办事。”
“事成之后,三年前旧案一笔勾销,我还保你镇岳寨上下,平安无虞。”
“狂妄!”
右侧一名黑脸匪首怒喝出声,“我等啸聚山林,逍遥自在,凭什么听你一个毛头小子号令!”
话音未落,墨辞身形骤然一动,如黑影掠出。
剑光一闪而逝,快得只剩一道寒芒。
下一秒,那黑脸匪首头顶发冠被剑气劈碎,发丝散落,脖颈处已沾了一丝冰凉剑气。
墨辞执剑而立,挡回沈宥珩身前,面色冷寒,气息凌厉。
全程一言未发,威慑力却不言而喻。
他不想多管什么权谋旧案,只是谁要对殿下不敬,他便动手。这般维护,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只当是分内职责。
周莽见状,心头巨震。
此人伤势未愈,身手却依旧恐怖,眼前这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沈宥珩看着周莽变幻不定的脸色,淡淡补了一句:“你当初听命之人,如今正派人追杀我。你若助他,便是与我死敌;你若助我,日后我重回高位,镇岳寨便是从山贼,变成朝廷暗卫。”
“路,我给你铺了,选不选,在你。”
厅内气氛紧绷到极致,刀锋相向,暗流汹涌。
周莽盯着沈宥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那一身即便落难也压不住的非凡气概,终于明白——
今日,要么臣服,要么,全寨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