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愈行愈陡,密林蔽日,阴风穿林而过,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行至半山腰,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寨豁然出现,寨墙由巨石垒砌,高逾丈余,正门高悬一块黑底金纹匾额——镇岳寨。
取“镇住山岳”之意,霸气凛冽,又不显粗鄙。
寨门两侧持刀匪众林立,眼神凶悍,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
墨辞寸步不离沈宥珩身侧,背脊僵直,按在剑柄上的指节泛白。
背上伤口阵阵抽痛,可他半点不敢分心。这寨中步步杀机,殿下孤身涉险,他便是唯一一道屏障。
只是……这般执意闯虎穴,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敢深想,只压下心头纷乱,目光冷厉扫过四周。
刀疤脸匪众将两人引至正厅外,沉声喝道:“等着!我去通禀寨主!”
厅内隐约传来杯盏碰撞与粗声笑语,片刻后,一道浑厚冷厉的声音传出:“带进来。”
沈宥珩整理了一下素衣衣角,抬步而入,姿态从容,仿佛不是身陷贼窝,而是踏入东宫议事厅。
正厅宽敞粗犷,正中虎皮椅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面有风霜的中年男子,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煞气逼人。
正是镇岳寨寨主,周莽。
两侧匪首分坐左右,数十柄刀锋隐隐对准厅中,杀气弥漫。
周莽上下打量沈宥珩,目光阴鸷:“就是你,知道本寨底细,还知道三年前那桩事?”
沈宥珩立在厅中,孤身一人,却气势不弱分毫,淡淡开口:
“周寨主三年前劫了西北军粮草,害死押运副将陆彰,这笔血债,旁人忘了,我没忘。”
一语落地,厅内瞬间死寂。
众匪脸色骤变,纷纷按刀起身,杀气暴涨。
周莽眸中寒光爆射,拍案而起:“大胆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找死!”
“找死?”
沈宥珩轻笑一声,笑意冷冽,气场骤然铺开,压得满厅悍匪都心头一滞。
“周寨主劫军粮、杀副将,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你收了谁的银子,替谁办事,真当无人知晓?”
周莽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沈宥珩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周莽心底,“重要的是,三年前粮草被劫一案,是我亲自督办。”
“陆彰副将是我的人,那批军粮,是要送往西北前线,救十万将士性命。”
“你断军粮,杀我部下,等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