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繁琐,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紫禁城仿佛都被红色和喜庆这两种元素包裹了一样,廊下的灯笼被寒风吹得微微摆动,而我的心情变成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没错,今儿个就是腊月三十,除夕。
这是我自打穿越过来第一次过年,还是在紫禁城里头过的。怀揣着一颗紧张又激动的心,我在衣柜里翻找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欣栀看着我忙忙碌碌,笑了笑,倒了一杯茶给我,又把炭火烧起来了,看着我说到:“你活干完了,就应该吃午饭了,你老找衣服,待会可没时间吃饭了。”
一个小宫女把饭菜端过来,说到:“待会我也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衣服,能在年终宴上穿上,到时候举办宴会的地方肯定伙食也好。”
另一个宫女拿来了筷子,也跟着附和:“对,大伙都找找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到时候穿上,多喜庆。”
欣栀笑着摇摇头,坐在凳子上:“清欢,你不吃,我们可开吃了,到时候不等你了。”
“别!”我飞快地跑来,坐在凳子上,“除夕是喜庆的,到时候吃完这顿饭了,我们都找点好看的衣服穿,那多有氛围感呀!”
我说完,她们都奇怪的看着我,我只好笑了笑,扒拉了一口米饭:“口误,那多有感觉……”
差一点忘了,她们不知道“氛围感”是什么意思了,我在心中有些懊恼,不过最后又被快乐所代替。
可这份快乐,在傍晚时分被砸了个粉碎。
我正收拾着工具,准备跟着奴才们去宴饮的偏殿,李嬷嬷忽然叫住了我,身旁还站着总管王公公,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冷淡。
李嬷嬷晃着手里的名册,用小毛笔在上面轻轻一划,漫不经心地说:“清欢啊,你这名字,我给划了。”
王公公在一旁附和,语气更是得意扬扬:“是啊,除夕宴人多,偏殿的位置也有限,你就留着守着住处吧,也算尽点奴才的本分。”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凭什么?我这几天老老实实干活,又没惹事儿,凭什么把我的名字划掉?
气急之下,我差点脱口而出质问他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我穿越过来之前,原主怕是没少跟这李嬷嬷、王公公打交道,把两人得罪得透透的,如今我顶着原主的身份,自然要连带着受欺负喽。想到这里,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憋屈取代,转身往住处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灯笼依旧左摇右摆,我原本的期待全变成了酸涩,我甚至还有点想哭。为了缓解缓解心情,我只能在路上多欣赏欣赏风景转悠转悠,哪怕晚回去一点也好。
推开房门,我发现欣栀坐在屋里。她见我脸色难看,立刻迎上来,心疼地对我说:“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我陪你,我也不去了,咱们俩在屋里也能过个年。”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谢谢你,欣栀,你人真好。可你这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本可以去吃好吃的。”
欣栀摇摇头,伸手替我理了理碎发:“没事的,年又不是只有除夕宴能过,以后年年都有除夕,明年咱们再去。”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我心里虽然对她有很愧疚,但是对她的更多是感激。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欣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欣栀,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抱完才觉得有点害羞,连忙松开手,转身去翻原主藏起来的小匣子。
原主虽说是奴才,却也攒了些碎银子,我捏着那几两银子,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啊原主,我实在是太缺钱了,等我拿到工资,第一时间就给你补上,不会亏待你的。
带着银子,我拉着欣栀往御膳房跑。御膳房果然一片忙碌,奴才们端着食盒来来往往,灶台上火光冲天。
我和欣栀凑上去,磨破了嘴皮子,又把攒的银子掏了大半出来,才勉强换来一口小铁锅,还有几捆干柴,以及一点零碎的蔬菜和米面。
“我会炒菜,你等着!”欣栀挽起袖子,拿起锅铲就忙活起来,动作熟练得很。我看着角落的模具,有感而发:“那我来展示展示我的烘焙技术。”
可惜工具实在有限,没有烤箱,只能用铁锅架在火上,慢慢烤着面团。看着面团在锅里慢慢膨胀,我心里满是期待,可没烤多久,就被总管公公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