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过了不知多久,屋外的寒风吹得门窗咣咣作响,地上一片冰凉,镇的妄北也清明了一些,夜遥俯下身,将她拉起坐到床边,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妄北的目光绝望又悲凉,妄北被这目光刺得心口一痛。
夜遥哑声道:“抱歉,你就当我伤坏了脑子,说了些胡话,做了些糊涂事。”
“没事......”妄北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没去看夜遥,深吸几口气,才尽可能平静道:“这件事、等这些事了结,我们......我们再好好谈谈。”
夜遥的呼吸也在颤抖,过了片刻,妄北察觉到他的气息稍微缓和一点了,又道:“现在,先给你包扎,不能拖延了。”
半晌,夜遥哑声道:“开始吧。”
妄北拾起那方麻布,又添了一些药粉,目不斜视地贴到伤口处。麻药紧贴着伤口,夜遥闷哼一声,肩头忍不住地抽动,妄北的手稳了稳,沉声道:“忍一忍。”又扯了一条麻布,一边按着伤口,一边环着肩胛包扎,指尖触到了夜遥的肩背,却发现他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夜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打好最后一个结,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妄北看着他神色,抹了把汗,道:“好了。”
夜遥的目光炙热烫人,唇齿开合,一直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凑近了听,却还是什么都听不清楚,妄北将他扶好,坐到床边,道:“告诉我,你在说什么。”
夜遥全身发烫,眼眶发红,他说:“你是我阿娘给我选定的人!”
妄北再也忍不住,跪坐一旁,扣着夜遥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天明了又暗,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被亲的三魂丢了七魄,久到夜遥的体温也不再那么灼热,他的气息渐渐平稳,睡了过去,妄北这才将魂魄一点点收整回来,将自己从他的双臂中脱离出来,妄北动了动手,手臂发麻,动了动嘴,嘴唇发麻。
她轻轻掖好被子,看着夜遥,目光幽深,半晌,转身出了门。
月光照不到屋内的人,但屋外早已月华满地,抬头一看,善祈悦的脑袋从墙头冒了出来,还是善府,还是月夜,还是善祈悦,可心里的人、眼前的事情,却已经如此不同。
妄北抬脚走出去,道:“他人呢?”
善祈悦道:“在佛堂,我哥让我带你过去。”
妄北点了点头,跟上脚步,忽地又道,“等很久了吗?”
善祈悦摸了摸鼻子,道:“也没......没多久。”
妄北静静地看着她,善祈悦摆了摆手,道:“我可没偷听,也没偷看,下午才过来的,我哥说了,你们且得一段时间较真呢。”
妄北凉凉地道:“他实在很闲。夜家的人如何了?”
“好着呢,夜星哲在那边看着呢,比夜城主伤重的意识都清醒了,没夜城主伤重的也快醒了。总之事情都在顺利的进行中。”
妄北莞尔一笑,蓦地心头一松,道:“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听起来都这么满含希望的呢?”
善祈悦欣然道:“看开一点啦,活着不就是这样嘛,走一条路,顺利一段时间,困难一段时间,走着走着,就都走过去了。”
妄北怔了怔,不多时,佛堂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