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鉴没说话,妄北知道,师祖没带回来闭关,那就是已经被清理掉了。
辩阳没接那匣子,静静地看着他,他拳头紧紧地攥着,似乎在忍受什么。
白鉴道:“我刚说的话你记下了吗?”
“不行。”
白鉴一愣,“你说什么?”
辩阳一字一顿道:“我说、不行。”
白鉴气笑一声,他还没说话,辩阳道:“您得去洗灵渊闭关。”
白鉴眯了眯眼睛,“翅膀硬了,敢替我做主了。”
辩阳没有丝毫罢休的样子,白鉴呼了一口气,道:“闭关是肯定要去的,但我得先把铁马冰河的咒灵清掉,不然夜阑城和西川的布置就白费了,这事儿都做一半了,哪儿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可以。”
白鉴看了他一眼,“莹惑认主,你也用不了,只怕你一个人不行。”
辩阳顿了顿,道:“把夜城主请来。”
“他在养伤,一时半会来不了。”
“那就让善家主来!”辩阳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善家不愿怕旁人插手日窟山,我也不愿意他们家的人踏入息灵山。再说以他的修为,帮不上什么忙。”
“那我......”
白鉴打断道:“好了,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言,你不可插手。”辩阳脸色越发难看,白鉴缓声道:“你当掌教收徒是为了什么,我收你是为了铁马冰河的传承,不是让你为了这些事冒险的,做好你该做的事。”
沉默许久,妄北不知道辩阳如何想的,但他最后说,“我去准备,你去洗灵渊,阵法好了我再叫你。”
祖祠内火光幽幽,辩阳一只手拿过匣子,再不多说,转身离去。白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旋即跪坐在蒲团上,目光平静地看向上方,那里摆着铁马冰河历代掌教、尊长的牌位,不知道在想什么,莹惑静静地躺在他手上。
妄北第一次没跟着辩阳离去,她跪在白鉴身旁,想说些什么,但她既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清楚说了也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妄北听见他忽然道
“你察觉到了,是不是?”
妄北一惊,诧异地看着他,却见白鉴垂眸静静地注视着莹惑,目光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宛如入定,许久不言、不动,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正当她以为方才是不是幻听时,她看见白鉴嘴唇轻启,
“夭阏。”
妄北头皮一麻。
白鉴又道:“怎么办?”
妄北浑身冰冷。
烛光燃尽,祖祠消失了,妄北跪坐在地上,但周围变成了一处昏暗的石室,四壁灵光闪闪,她只觉得十分熟悉,却一时间没意识到这是哪里,旋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姑奶奶、配合一下。”
妄北回眸看去,一道莹白色长鞭一闪而过,旋即石壁内灵光乍现,灵纹交织在一处。妄北定睛一看,那里正是一张咒灵符,而此处正是虎头山下,那处阵法。
妄北心如擂鼓,只见白鉴一道灵力打散了煞气,符阵归位,他拢了长鞭,朝着黑暗甬道中走去。妄北心提到嗓子眼,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
出阵后果然来到了息灵山,但却并非她上次在幻境中所见的那个、白雪皑皑的息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