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医院对面的旧楼，或者周边的唐楼”庄晚看着周围的地形图“他需要能看见医院，才能感觉自己还在掌控之中”

周明远看了顾凛霜一眼

“你觉得呢？”

“我同意”顾凛霜没有任何犹豫“他不是一个会逃的人，他觉得他比我们聪明，他会在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看着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周明远沉默几秒

“那就搜把广华医院周边一公里所有的唐楼、旧楼，空置单位一个都不放过”

“Yes, sir！”

会议结束后，顾凛霜站起来往外走，庄晚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走廊里人很多，她们没有说话，但顾凛霜知道庄晚在她身后，因为她能闻到庄晚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咖啡的苦味

走到电梯口，人少了

“顾凛霜”庄晚在后面叫住她

顾凛霜停下脚步

庄晚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还是那种温温和和的表情

“你今天早上没喝咖啡”庄晚说

“喝了”

“你喝的是水，我看到你杯子里的颜色了，不是咖啡”

顾凛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昨晚没睡好”庄晚语气平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凛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像秋天的湖水一样的眼睛

“……嗯”

“几点睡的？”

“两点多”

庄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顾凛霜看得很清楚

“我也是”

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电梯里没有别人，门关上开始往下走

“庄晚”

“嗯”

“你昨晚睡不着，在想什么？”

庄晚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猜”

“你能不能别老让我猜？”

“那你能不能别老让我先说？”

顾凛霜闭嘴了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庄晚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在想你”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很清楚

顾凛霜站在电梯里愣住了，就在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她走了出来，跟在庄晚后面

她耳朵红得像能滴血，但她没找借口，因为庄晚一定会拆穿她

下午两点，广华医院对面的一栋旧楼。

赵小刚带人搜了三栋，什么都没找到，顾凛霜和庄晚搜第四栋——一栋六层的唐楼，外墙的漆皮翘脚看起来像鱼鳞，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如果真的藏在这里”庄晚走在顾凛霜后面，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他不会选择低楼层，低楼层容易被发现，高楼层有退路……天台”

顾凛霜点头继续往上走

6楼，和许文彬在油麻地住的地方一样高

顾凛霜站在601门口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侧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电视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看门缝下面，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有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