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看了，庄晚一眼。

庄晚明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拿出手机准备呼叫支援。

顾凛霜走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警察！”

里面没有声音。

她又敲了三下。

“许文彬，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已经被包围了。”

沉默

然后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们几个人？”

顾凛霜和庄晚对视一眼。

“不重要”顾凛霜说“你开门，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做那些事”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凌霜以为他要从窗户跑了。

然后门开了。

许文彬站在了门口，穿着一件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看着顾凛霜，又看着庄晚，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像是认命。

“你们比我想的来得快”他说

“你比我们想的藏的近”顾凛霜说

许文彬没有反抗，他伸出手让支援赶到的赵小刚给他戴上手铐，被带走的时候，他经过庄晚身边停下来。

“你是那个心理专家？”他问

“是”庄晚看着他没有后退。

许文彬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但那种笑容很让人不舒服，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你的推断很准”他说“但你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不是一个人”

庄晚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许文彬已经被赵小刚带走了，走廊里只剩下顾凛霜和庄晚。

“他说的“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顾凛霜问

庄晚没有回答，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庄晚？”

“我不知道”庄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在吓我们，我需要看他的日记，看他的审讯记录，看他所有的东西”

顾凛霜盯着她看了几秒。

“回去再说”顾凛霜牵上庄晚的手，轻轻的很快的捏了一下。“先回去”

庄晚低头看了一眼

“你是在安慰我吗？”

顾凛霜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

“……走吧”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步子很快，但她走出去三步之后停下来回头

“是”她说

然后转身继续走，这一次她的步子慢了一点

庄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在昏暗的楼道里像一盏灯

晚上8点，许文彬被带回了西九龙重案组

审讯室里，顾凛霜坐在桌子一侧，庄晚坐在他身旁，许文彬坐在对面，手铐已经摘了，手腕上有两道红印。他看着顾凛霜表情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一个刚刚被捕的连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