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霜拿起那个纸袋把蛋治拿出来，咬了一口，没有说话，蛋治还是温的，面包很软，鸡蛋很嫩，奶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是有人算好了她从楼下到办公室需要多长时间，提前点好的。

她看了一眼庄晚，庄晚在打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白，眉毛微微颤着，嘴唇轻轻抿着。她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皱眉，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凛霜看了一会继续低头吃饭。

耳朵红了

上午九点，周明远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会议里坐了七八个人，赵小刚坐在角落里面前桌上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菠萝包纸袋，林嘉文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法政部的初步报告，庄晚坐在顾凛霜旁边，前面摊着笔记本，笔记本上写满了字。

顾凛霜起身拿着马克笔站在白板面前

“许文彬的日记没有直接证据，但有间接证据链！”顾凛霜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睡裙、麻醉剂，监控地图、陈志远的值班表。

“睡裙和四个受害者身上穿的是同一批次的产品，采购记录显示是许文彬从网上购买的，麻醉剂的瓶子没有指纹，但瓶身上的批号指向广华医院药房，许文彬有权限进入药房”

她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监控地图是他手绘的，标注了广华医院所有的监控死角，技术组对比了实际监控布局，准确率高达95%。陈志远的值班表许文彬的电脑里有一份过去6个月的值班记录，比他本人保存的还完整”

赵小刚举起手

“说”

“师父，这些东西都指向他有嫌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了人。”赵小刚语气很小心“他可以说睡裙是买的，麻醉剂是捡的，监控地图是个人爱好，值班表是帮朋友寄的”

“你说的对”顾凛霜说

赵小刚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骂

“这些证据在法庭上不够”顾凛霜放下马克笔，双手撑在桌沿上“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他在油麻地的住处，接收组正在搜，如果能找到和受害者相关的物证……”

她的手机响了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看向她

顾凛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技术组阿强，她接了起来

“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众人不知道，但顾凌霜的表情没有变化。

可庄晚注意到了，她的手指在桌沿下轻轻敲了两下

“确定？”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好，继续”她挂掉电话，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人“技术组的人在许文彬住处发现了一缕头发， DNA正在对比，但肉眼判断和第四个受害者的头发特征一致”

赵小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搜查继续，在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前，许文彬还在外面”顾凛霜环视了一眼会议室“找到他！”

“Yes, madam！”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往外走，唯独庄晚没有动

等所有人都走了，庄晚才开口“你之前说过的日记里的孤独，他不是在忏悔，而是在传达……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凶手？”

顾凛霜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兜

“组织型”她说“有计划、有预谋，有反侦察意识，他不觉得自己在犯罪，他觉得自己在完成一项工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庄晚认可了顾凛霜的话

“你又，也是？”

“因为这次是真的”庄晚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她“你昨晚没睡，今天下午回去休息吧，我盯着”

“不用”

“顾凛霜”

“我说了不用”

庄晚看着她没有让步

“你现在这个状态，开车多危险”庄晚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你从昨天到现在30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你的反应速度在下降，判断力在下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