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内鬼？”

“我没这么说”庄晚语气很平静“但你最好保持警惕”

顾凛霜表情难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在说话，但也没说你到了

庄晚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两人就这么坐着，车里的空调呼呼的吹，车上的雾越来越厚

“顾凛霜”

“嗯”

“你今天在陈志远办公室打断我说话的时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顾凛霜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我问你也可能什么，你立刻接了，你说有人嫁祸”庄晚“你不想让我说完那句话”

顾凛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庄晚“你想说那句不是有人嫁祸你想说的是……”

“庄晚！”顾凛霜打断她

庄晚停下来看着她

顾凛霜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车窗上的雾越来越重，几乎看不清外面的路灯

“很晚了，你该上去了”

庄晚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在叹息

“好”她推开车门，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晚安，顾凛霜”

“晚安”

庄晚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顾凛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刚差点就说出来了，那句没说完的话，不是有人嫁祸

“也可能是有人在看着我们”

但她没有说

不是因为这句话不对，而是因为如果说出来就等于承认她害怕了。

顾凛霜这么年轻成为重案组的女madam，她并不害怕凶手，但她怕庄晚

她害怕庄晚在她身边会有危险

顾凛霜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浅水湾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