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进行了两个小时。

技术组把陈志远的白色货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轮胎、盘底、后备箱、包括座椅缝隙，每一个可能藏匿证物的地方都没放过，他的办公室也被翻了个遍，电脑硬盘、柜子抽屉全部打包带回警署。

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结果让人大失所望，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迹，没有DNA，没有麻醉剂残留，没有白色睡裙的纤维。陈志远的车干干净净，办公室里除了医学期刊和病历，没有任何可疑的问东西

顾凛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空白的搜查报告陷入沉默

“他不是凶手”庄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至少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凶手”

“但他的车出现在监控里”顾凛霜说“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庄晚放下茶杯看着顾凛霜

“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用了他的车”

顾凛霜抬起头对上庄晚的眼睛

“你是说有人栽赃嫁祸”

“或是有人利用了他”庄晚说“陈志远是麻醉科医生，他的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里，如果有人能拿到他的车钥匙，或复制一把……”

“那这个人一定很了解陈志远”顾凛霜街上“了解他的作息，知道他什么时候值夜班，什么时候车停在哪里”

“而且这个人还熟悉医院，知道监控死角怎么避开保安”

顾凛霜站起来，走到白板面前，拿起马克笔

她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新的名字，陈志远，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问号

“陈志远不是凶手”她说“但凶手和他肯定有关，或者凶手想让我们以为和他有关”

庄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白板上的问号“如果是后者，那么凶手就在我们附近，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他在引导我们的方向”

顾凛霜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说他在监控警察的一举一动，他在玩我们？”

庄晚罕见沉默，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那天晚上顾凛霜送庄晚回家

车停在浅水湾公寓楼下，两个人都没有动，引擎并没有熄灭，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微微的热气，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

“你今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顾凛霜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凶手就在我们附近，你有多大把握？”

庄晚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她

“七成”

“七成？”

“我的特写不是证据，只是一种推断”庄晚的声音充满整个车厢“但那个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他知道怎么避开监控，知道怎么清理现场，知道怎么打乱作案时间，这种人通常会关注案件的调查进展”

“你是说他会关注媒体报道？”

“不只是媒体报道，最直接的就是关注警方的动向”庄晚

顾凛霜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