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的感冒拖了五天才好

这五天里，顾凛霜每天都'顺路'给她带一杯热柠蜜，每天早上准时放在她桌上，连吸管都插好了。庄晚每次都说“谢谢”，顾凛霜每次都说“顺手买的”，赵小刚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出门就是为了‘顺手’绕道浅水湾？”

顾凛霜看了他一眼。

赵小刚闭上了嘴。

但他回到工位打开微信群在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赵小刚:第五天了，师父还在给庄顾问带热柠蜜。

技术科阿强:你不是说她家楼下没有茶餐厅吗？

赵小刚：对，所以她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出门，去买另一家的，因为那家的蜂蜜放的多，庄顾问说好喝。

林嘉文：？

技术科阿强：？

赵小刚：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方景行没在再过重案组

但他在微信上给庄晚发消息，庄晚没有刻意避着顾凛霜，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亮的时候，顾凛霜总能瞥见那个名字。

“晚晚，周末有空吗？我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晚晚，你感冒好点了吗？我这里有药”

“晚晚，今天路过一家店，觉得你会喜欢，给你买了条围巾。”

顾凛霜一个字都没说。

但这几天她的办案效率高得吓人，广华医院周边一公里的监控她带着赵小刚三天就看完了，原本需要一个星期的工作量，赵小刚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顾凛霜还坐在电脑前，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望着，眼睛都不眨。

“师父”赵小刚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一周的活三天干完？”

“效率高”

赵小刚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庄晚的工位，庄晚去法证部拿报告了。

“师父”赵小刚声音放低“那个方景行是不是在追庄顾问？”

顾凛霜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一下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我就问问。”

顾凛霜眼睛继续盯着监控，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什么？”

“你觉得他是不是在追她”

赵小刚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问题背后的风险回答“是”师父可能会不高兴，回答“不是”师傅可能觉得他在敷衍，回答“不知道”等于没说。

“我觉得”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庄顾问对他没什么感觉。”

顾凛霜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庄顾问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是普通的”说完赵小刚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对，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刑警，观察人是基本功”

顾凛霜没接，话转回去继续看监控。

但赵小刚注意到她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一点，手指的力度也放轻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说对了。

也可能说错了，但他不敢问。

庄晚从法证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有新发现”她把报告放在顾凛霜桌上，语气比平时快了一些，顾凛霜已经学会分辨庄晚语气的细微差别了，这个语速证明她真的有重要发现“白色货车的品牌和型号查到了，丰田HIACE，2019款，香港一共有300多辆注册在案”

“300多辆，范围还是太大”

“但如果加上一个条件，这辆车最近三个月频繁出现在广华医院附近，尤其是在夜间，范围就缩小到了23辆”庄晚翻到第二页“再进一步，车主或驾驶人有医疗相关背景，缩小到六辆”

顾凛霜抬起头看她。

“你怎么做到的？”

“李sir帮的忙”庄晚说“交通组有一个车辆轨迹痕迹数据库，他把条件输入进去，系统自动筛选”

顾凛霜看着呢，六辆车的名单，眉头皱起。

“这里面有一辆车是广华医院麻醉科的”她指着第三行“车主叫陈志远，广华医院麻醉科医生”

庄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