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剂、麻醉科医生、白色货车、广华医院”她一个一个数出来“四个线索指向同一个人”
顾凛霜站起来拿着外套。
“走”
“去哪?”
“广华医院”顾凛霜把外套穿上,看了一眼庄晚“你刚感冒,别吹风,车上等我。”
庄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关心我?”
“……我在陈述事实”顾凛霜转身向外走去“走了。”
庄晚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她注意到顾凛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领口竖起,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她的头发比刚认识的时候长了一点,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脖子后面。
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然后又看回来。
广华医院麻醉科医生办公室。
陈志远,40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胸口别着工作证,上面写着陈志远麻醉科主治医师。他坐在办公室后面,面前是一本医学期刊,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中年医生。
但顾凛霜注意到他看到她出示警员证那一刻,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只有一下,然后就不敲了。
这是一个控制反应的动作。
他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陈医生,打扰了”顾凛霜把一张白色客货车的照片放在桌上“这辆车是你的吗?”
陈志远低头看了眼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的,怎么了?”
“最近三个月你的车多次出现在夜间医院附近,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和一宗连环杀人案有关”
陈志远抬头看着顾凛霜。
“连环杀人案?”他的语气很平静,出奇的平静“警官,你们搞错了吧,我就是一个麻醉科医生,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我的车晚上出现在医院附近,是因为我要值夜班。”
“值夜班,不需要开车,在地下停车场转四个小时”庄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很清晰“也不需要遮挡车牌。”
陈志远看了一眼庄晚又看回顾凛霜。
“我没遮挡过车牌,可能是有人恶作剧或者监控拍错了”
顾凛霜和庄晚对视一眼
“陈医生!”顾凛霜把一张搜查令放在桌上“这是香港最高法院批准的搜查令,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车和你的办公室”
陈志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们凭什么搜查我的办公室!我是医生,我有病人的隐私权!”
“搜查令上写的很清楚”顾凛霜打断他“你有权联系律师,但现在请你配合”
陈志远看着那张搜查令沉默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
“我去打个电话”他说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律师会来处理”
他走出办公室门没关。
顾凛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她并不担心他会逃跑,有便衣
“你怎么看?”她问庄晚
庄晚站在办公桌旁边,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件东西,一学期刊、笔筒、台历、一张全家福。
“他的反应不对”
“哪里不对劲?”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庄晚拿起那张全家福看了一眼,照片里是陈志远和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三个人在海边笑得都很开心“愤怒是一种防御性情绪,他在用愤怒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
“掩盖”庄晚放下全家福,目光落在台历上“掩盖他昨夜有上夜班”
顾凛霜走过去低头看台历,陈志远在昨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夜班。
“所以他的车出现在医院附近,确实有可能是真的在值夜班?”
“有可能”庄晚“但那个遮挡车牌的货客车和他昨天晚上值班儿开的那辆车是不是同一辆,我们还不能确定”
顾凛霜沉默。
“先搜查”她说“证据是不会说谎的”
呃,先回答一下大家问题哦,有人问我为什么那么爱描写眼睛,嗯,怎么说呢,我之前看过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你的语言,你的身体会骗人,但你的眼睛不会,所以我想爱一个人的眼神终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