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更该放我们走！”我立刻截断他的话，心念电转，顺着他的猜测加码，“他若死在这里，他背后的人追查起来，你雪山派脱得了干系？孟玄松会保你，还是拿你顶罪平息怒火？但现在他活着，重伤，白发——这是他动用禁术反噬的证据！他背后的人要怪，也只能怪孟玄松逼人太甚，怪不到你‘力战不退’的宋长老头上！你反而能把自己摘干净！”

老者呼吸急促，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知道花照水身份不简单，这才是他迟迟未下死手的深层顾虑。

我看准时机，抛出最后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宋长老，你‘玄冥蚀骨劲’与‘寒玉功’冲突已久，左肩‘肩髎穴’下一寸的暗伤，每逢朔月便痛如针锥，功力不得寸进，反而日渐消磨吧？”

老者瞳孔缩成针尖，彻底失声。

“放我们走，我告诉你解法。”我一字一顿，“不是压制，是化解。让你彻底摆脱这个隐患，从此高枕无忧。这个秘密和你的命，换我们两条残命——你赚大了。”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对峙。

老者脸上每一丝肌肉都在抽搐，最终，所有挣扎都化为一种颓然的灰败。他踉跄着后退，让开了洞口的路。

“今日……凌绝顶重伤遁入冰缝，生死不明……花照水遭禁术反噬，跌落悬崖……”他声音沙哑干枯，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滚吧……别再出现……”

我立刻架起花照水，冲向风雪。

经过老白毛身边时，我极快地说了一个穴位：“‘风门穴’，逆运寒玉功，三浅一深，七次为一周天。每月朔日行之，可暂缓蚀骨之痛，护住心脉。想要根除，等我们活下来，你知道怎么找我们。”

老者身体一震，闭上眼睛，再无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