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了这句夸赞,傅玶年自然不遗余力。
将人抱坐在狭窄的浴缸边缘,宋洇无所依托,便只能将所有重量攀到他身上,手脚并用活脱脱像只八爪鱼。
水温攀升,气温也攀升。
两颗鲜活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热烈跳动,炽热如同尚未到来的盛夏。
两次过后不到九点,二人洗漱换了情侣条纹的睡衣,正逢中场休息。宋洇坐在床边,扯了扯正在帮忙吹湿发人的灰色睡衣衣角,嗓音温软带哑,眼角潮红未退,
“你不饿吗?”
那两口枇杷不压腹,再加上费体力的双人运动,她现在饥肠辘辘,急需进补。
傅玶年捻了搓发根确保干透,随后关掉吹风机,“说什么。”
他刚刚没听清声音。
宋洇起身,并着膝盖抵到他腿上,提高音量,“我说,我饿了。”
“没吃饱?”
西红柿肉酱意面被他倒进垃圾桶了啊,这人在说什么。
不过一瞬,她飞速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地拍了下他的肩,嗔道:“你才没饱。”
“我承认,”吹风机往自己头顶胡乱吹了几下,傅玶年拨了拨发梢,关掉就要来抱她,“那我们继续。”
宋洇急忙往后退。
傅玶年忽地低眸笑出声来。
“想吃什么?”他点了下宋洇鼻尖,不再逗弄,“我先下去。”
已经很晚,随便吃点果腹就行,她答:“冰箱有什么拿什么就行。”
傅玶年没说话,算是默认她的想法,转身,留给宋洇宽阔背影。
两人各自补充了三明治和牛奶,休息半小时,宋洇又被抱上了楼,门一关,后背转瞬被压进门板,面前是盯猎物一样的浓黑眼神。
她自知今天无法善了,于是主动勾了他的脖子缠上去。
从夜深人静,到旭日初升,气氛火热缠绵,喘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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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那天,宋洇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好像,从没听傅玶年提起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是夜,趁着某人在冲澡,宋洇翻出了收在床头柜里的结婚证,12月28日,正准备放回去,被傅玶年抓了个正着。
他上半身光裸,腰间围了条黑色浴巾,腹肌和人鱼线格外分明,走到他面前时带来一阵湿润香气。
“在看什么?”
宋洇立刻想将红本塞回去,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无需心虚,于是握在掌心解释,“看你哪天生日。”
傅玶年默了一阵,拿过证书翻开,先看了眼宋洇照片,而后目光下移,瞧见了自己的证件号,意兴阑珊地扫了眼又还给她,“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他未深言,宋洇将东西放回原位,按着傅玶年肩膀在床沿坐下,自己站到他面前,替他擦拭湿发。
傅玶年闭着眼,享受她的服务。
宋洇边擦边想,愈发觉得自家老公很是可怜,幼时没有培养起来的庆祝习惯,等到成年如何弥补也无法完全寻找到当时期待的快乐感觉,但不管怎样,两人在一起是为了更好,她不能视而不见。
毛巾挂在他头顶,她抬起他下巴问:“要不,你以后和我一起过?”
傅玶年身体前倾,下巴凑到她睡衣上,手掐纤腰,“已经在过了。”
他说的是过日子,她说的是过生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宋洇严肃而认真,“过生日啦,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选一个好日子。”
傅玶年思绪飞回到很久以前。
幼时傅玶年非常期待过生日。
即将十岁那年,傅家张罗着要大办,请了不少商场宾客,连一向崇尚冠棍棒教育的傅昌延心情也好了不少,给他放了三天假。
只是生日后的期末考,他发挥失常,从年级第一掉到第六,傅昌延很是生气,认为他心收不回来,不配再过生日,于是后来便没人再敢提这件事。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眼下被人提起来,又如此重视,即便他已经三十一岁的人了,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
见他不语,宋洇又说:“不过我觉得再怎么选也不会有比12月28日更好的日子了。”
傅玶年抬眼,“为什么?”
宋洇笑,低头亲了下毛巾,“因为那天出生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好的坏的记忆和感知都会被修改,这是傅玶年三十二岁生日当天得出的重要结论。而让他拥有这个想法的人,是他漂亮年轻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