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帮他办了一场小型生日宴,就在金湖家里,邀请了几个两人都相熟的好友一起庆祝,还特意开车将叶馨兰从外地接了过来。
大家围在一起做蛋糕、烤饼干,当着他的面布置客厅气球、鲜花和彩色丝带,却不肯让他动手。
厨房也热火朝天,齐管家破天荒忙活了一大桌子菜,菜色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集结了各个省最美味的宣传招牌,宋洇花心思选了整整半个月,共十六道,冠以美名这都是寿星应得的。
每道菜他都尝了一口,十分美味,亦仿佛接受到了全国各地的祝福。而后生日歌响起,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由他将福气亲自传递到每个人手上。
氛围其乐融融,完全颠覆了近二十年的冷清孤寂。
他从未期待过的人生,寒夜好似又亮起了一盏名为爱的灯,暖意盈盈。
-
婚后第二年,傅玶年完成了当初签订的对赌协议的业绩目标,傅昌延手握股份不再出山。
第三年,宋洇斩获了全国设计大奖的冠军,一手成立的浮季工作室热度爆火,得到了不少人喜爱,产品一度供不应求。
同年四月,浮季正式与傅氏集团旗下工厂签订合同,委托生产大头。
宋洇忙得天昏地暗,忙里偷闲又新聘了两名正式员工,一人并左庭交由静桃管理,另一人设计专业学妹,由她亲自带。
如此才在半月后得以稍稍喘息。
管家有事请假,没有外人,她不用太在意面子,开车到家的宋洇直接任由脱下的高跟鞋歪倒在玄关,趿拉着拖鞋又解开两颗衬衫纽扣,直挺挺躺到了客厅沙发,闭眼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浑身细胞缓过劲,她扶着沙发座准备起身,一睁眼,看见了立在旁边的傅玶年。
白衬衫,黑西裤,领口微敞,脖颈修长,墨黑瞳仁直勾勾盯着她看。
他常常如此看自己,宋洇见怪不怪地抬手,朱唇微张,撒娇道:“老公抱抱。”
傅玶年绕过去,弯腰,任由身下人树袋熊一样手脚攀上他,而后环着她的腰带着一起坐下。
垂眸,清新薄荷绿衬衫,深棕缎面鱼尾半身裙,腰身掐得极细,气质轻熟性感。
这些年他一步步见证了她的成长,从能力到业绩,从心到身,方方面面,无一不令他骄傲。
闻到他身上舒缓白檀木香和淡淡厨房烟火气,宋洇主动索吻。
一吻毕,某处一如既往硌人,她又熟练地调整了个舒服姿势和他说话。
“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傅玶年垂睫,这些年眉眼愈发平和,上位者气场在她面前几乎完全收敛,“清蒸海鲈,番茄炒蛋,鸽子汤,你最近很累,多喝两碗。”
宋洇趴在他肩膀点头,指尖撩着他耳边头发,“鸽子汤?你回来很早吗?”
“嗯,下午开完会没事,就溜班了。”
宋洇轻笑一声,“你还知道溜班呢。”
“当然,”傅玶年一本正经,“人生不能只有工作,还要有生活。”
宋洇十分认可这么说法,不然也不会有忙里偷闲这个词语诞生,只是下一秒,她凑到他耳后,严肃地眯了眯眼。
她以为是反光看错了,此刻凑近确认,乌泱泱黑发中竟然真的藏了一根不起眼的白头发。
即便一直知晓他比自己大十岁,但宋洇一直不曾有实感,此刻瞧见,心脏忽地闷了几分。
她抚着那根刺眼华发轻声,“老公,你知道自己长白头发了吗?”
傅玶年轻楞,抬手本能地摸到正确位置,“又长了吗?”
之前长过一根,被他拔掉了,没成想才两周,一个不注意又出现了。
比她年长如此多岁月,他既庆幸又失落,庆幸他有能力兜住一切坏事,失落将来不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纵然是几十年后的事,但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傅玶年总是会生出种无法对抗时间和自然法则的无力感。
两人此刻心有灵犀,同时用力抱紧了对方。
曾经不觉得时间是敌人,因为活得越久,年纪越大,宋洇能自主的机会就越多。
眼下她竟然也有种怅然。
宋洇声音闷在傅玶年肩头,“傅玶年,你喜欢孩子吗?喜欢的话要不要我们生一个。”
两人甚少讨论这个话题,平时再怎么着急也会记得避孕措施,眼下由她主动提起,傅玶年也不回避,手轻拍妻子的背,
“你还年轻,可以在等几年。”
不是说不生,不是说不喜欢,而是她还年轻,可以再走几年自由的路,不必为儿女困住脚步。
宋洇当然明白这份心意,抱紧了他柔声,“那我们随缘,不刻意强求。”
之所以这样提,是因为两人都是自律的性格,不抽烟偶尔应酬喝点酒,也没有不良嗜好,如果有缘分,小生命什么时候来夫妻俩都能接得住。
傅玶年将人拉到面前,垂眸柔缓地亲了下宋洇眼皮,沉声:“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