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完蜜月宋洇狠狠忙了一段时间。
五到六月,拍毕业照、毕设布展、开展、答辩,忙完学校的事又忙工作室,精力有限无意间冷落了某人而不自知。
某个周五傍晚,傅玶年来接。
斜阳西斜,天际如画,风景每天都是如此漂亮。
他刚从公司出来,衣服没换,黑衬衫,黑西装外套,袖口处佩戴一对蓝色袖扣,精致亮眼,冲散了几分沉闷,搭在方向盘上方。
宋洇没注意看,单手拿着手机扣上安全带,视线都在屏幕照片上,最新一批饰品制作过程中发现了几个之前没有遇到的问题,连续制坏了三个样品,工坊让她尽快过去看看。
她眉毛纠起,光隔着图片看不出哪里有问题,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已经在工坊门前。
“想吃哪家?我先打个电话。”
他后日要出差,今天特意接她出去吃饭,有两个餐厅备选,说好今天再决定的。
宋洇稍有不耐地嗯了声,“饭先不吃了,回家吧,我收拾行李明早去小姨那边。”
两人结婚不过三月,都说新婚夫妇蜜里调油,近段时间格外被冷待,傅玶年现下有几分不确定,新婚时间是不是已经彻底过去了。
指尖点了点方向盘,他淡声开口:“再怎么急也要吃饭,先去趟超市,回去我给你做。”
宋洇神经大条地没察觉到异常,点了点头,注意力仍旧都在手机上面。
绿化带不断倒退,二人一路无言。
刚到金湖,宋洇噔噔噔上楼收拾衣物,傅玶年淡淡扫了眼急切身影,拎着东西到厨房整理食材。
确认要带的都整理进箱子了,买好票,宋洇松了口气,总算得空下楼找人。
岛台摆了新鲜水果,是西山青种的枇杷,甜中带酸,香气浓重,很合她胃口。
是傅玶年特意托人从农户那摘了直运过来的,他总是想着法投喂,将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宋洇感念于心,先吃了两个,然后热情地剥好皮,掐着青绿的蒂去厨房里找人,“啊…老公张嘴。”
正在搅拌意面的人动作停了下,无事时,她又显得格外热情。
心头失落淡了许多,傅玶年转头,无意又瞥到她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淡声:“自己吃吧。”
他惯是这样的,饭前不怎么吃东西,饭后也不怎么吃东西,不像她,想吃了就会吃,哪怕正餐少食或者晚食。
宋洇见怪不怪,提溜着蒂将黄澄澄果肉塞进自己嘴里享受美味。
关了火,傅玶年将番茄肉酱意面按食量分到两个白色盘里,像往常一样一个人端到岛台,分了叉子坐下。
宋洇洗过手,笑容脸面地卷着面往嘴里塞,刚吃一口,没忍住全都吐了出来。
咸,太咸了。
打死卖盐的了。
她苦着脸,“老公,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错了呀?”
“是嘛,”傅玶年尝一口,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咽下去,“应该没有。”
宋洇坚信自己味觉没出问题,也知道他不是勉强自己的人,终于在微低气压里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你怎么了?集团遇到问题了吗?”
自从他签了对赌协议,每天都比之前更忙碌,蜜月回来之后她一直忙自己的事,也没顾得上问一问。
“没有,我重新点外卖。”
傅玶年显然也吃不下第二口,于是起身连她面前那份一起端到厨房倒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就这么背对岛台,背对她点东西。
宋洇狐疑地走过去,发现他点进了外卖软件,却没有上滑或点进商家,她将手机抽出来放在操作台面上,然后踮脚双手捧他的脸,“你有心事吗傅玶年。”
后者没回答,垂眸拉下她左手,指腹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问道:“怎么没带戒指。”
宋洇有两个婚戒,一个镶着十克拉粉钻,被她和项链一起收在首饰盒里,另一个则是镶了圈小钻的铂金戒,她日常佩戴,但还没习惯,所以她每次洗手都会拿下来。
“在楼上,收拾完东西洗手取下来忘戴了。”
傅玶年不说话,摸她手背的指腹力度大了些。
她楞了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开心?”
听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微不足道到尘埃里的小小事,不值得关注一提,傅玶年有点拈酸地想。
“这不是很正常,我的妻子貌美年轻,万一被别人误会单身,我不知要处理多少情敌。”
宋洇简直想笑,“你说得对,所以如果我现在立刻上楼把戒指戴好,你能冲着我笑一笑嘛。”
傅玶年没笑,有预感般地扯下她即将戳到他脸颊的手指,“买好票了?”
“嗯,明早八点的。”
“明天公司有点事,不然我会送你。”他解释。
宋洇不觉得这有什么,“你忙你的,不用太操心我。”
傅玶年看着向来独立的小妻子叹了口气,他希望她多关心一点自己,于是提醒道:“我后天出差,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时间不是很短,才一周。”
傅玶年不悦沉声:“很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