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待了一周,两人开车回到苏城。
带回来的新品线上线下试卖反响很不错,宋洇趁热打铁又向工坊下了长期订单。
新入职的实习生也通过了短期培训。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周五,宋洇回了趟爷爷的老房子,和成红还有宋守军说了打算结婚的事,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双票反对,言约她还年轻,看人未必准,家里已经在相看了,再等等。
先听他们说了半天,她不急不缓地报出傅玶年名字,宋守军立刻改口说能和他结婚是她修来的福气。
宋洇扯了扯嘴角,直接泼了冷水,“他不是救世主,给你带来不了什么利益。”
宋守军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到片刻,又满脸大喜地捏着手机去给宋满打电话。
饭后,成红来到她的房间。
宋洇坐在床边,毛巾擦着湿发,抬眼叫了声妈。
成红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当然,”宋洇心绪复杂地笑了下,“如果他会变,那我肯定将他弃如敝履,而不是明明能立身,还巴巴地贴着他不放。”
成红不作声了,半晌,干巴巴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房间小,开着空调密不透风闷燥。
吹完头发,宋洇起身给窗户开了缝隙,透进来点清爽寒气。
她站在缝隙边给傅玶年发消息,[我这边没问题。]
他今天也回清园宣布这件事,两人约好不论结果怎样,都不准互相隐瞒。
不出片刻,对方拨过来电话,宋洇接通后贴在耳边。
傅玶年似乎站在池塘边,电流里隐隐传来水流声,“老爷子不同意,二哥倒是没说什么。”
于他们而言,能得到家人祝福固然是好事,但也不打算强求所有人同意。
“意料之中,”宋洇停了下,问:“那原本计划的下周两家见面?”
“原计划进行。”
他会接小姨过来坐镇。
宋洇透过玻璃窗看向天上银月,内心丝毫没有因为这点波折感到不愉快,闲聊:“你今晚会住清园吗?”
“不住,正打算回金湖。”
宋洇回头看了眼床头柜闹钟,指针指向十点,忽然很想他,“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赏?”
那头脚步声起,“现在来接你。”
宋洇从柜子里捞了件戴帽子的羽绒服套上,关了空调,坐在床边等消息。
这栋老房子隔音不好,一点动静也格外明显,但随着时间点滴流逝,客厅逐渐趋于安静,最后,她听到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约莫一个小时,宋洇收到了傅玶年的消息,[到楼下了。]
她瞥了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给他发导航,他是怎么知道路的?
怀揣着疑问,宋洇轻手轻脚地开门穿鞋,下楼。
清辉下,迈巴赫与夜同色。
她小跑过去,副驾门从里面被打开,暖气四溢,像舒适的春天。
宋洇的到来添了水润润的香气和一丝冲撞寒意,后者很快消失,系好安全带,她扭头问某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地址?”
傅玶年卖关子,“来过。”
宋洇更加疑惑:“什么时候?我好像不知道。”
“除夕夜。”
除夕夜?
难不成。
她问:“前年停在儿童游乐场的车是你的?”
一只手越过置物格,傅玶年摸了摸她头顶,“聪明。”
那晚他在清园吃过年夜饭,做什么都觉得意兴阑珊,便回书房练字,心不静,总是想到某个小骗子,索性找借口问傅寻要了她的家庭住址,驱车赶过来看骗子过得好不好。
没想到,也就那样。
除夕夜还要往学校跑,孤单一人,像是报应,看起来比他还过得差了点。
心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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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见面定在了云淡风轻的周六。
不到点,宋家整整齐齐出现在餐厅包厢,连宋满都拖家带口,妻子孩子也一并带了来。
傅家这边,来得却只有叶馨兰和傅玶年两个人。
宋家几位面面相觑,鉴于傅玶年的身份和地位,即便受到了不对等的对待,自我调解后依旧很快笑如春风。
饭到尾声,服务员上甜品时不小心将盅打翻,弄脏了傅玶年衬衫袖口,引他去洗手间清理。
没多久,宋守军也出去了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