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陪着说了会话,回神才发现两人已经出去有一会,于是拎了傅玶年搁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出去找人。
走廊铺了地毯,十分安静,只有服务员在包厢游走进出。
拐了几个弯,宋洇沿着标识往尽头走,走到装饰用的绿植边,听到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宋洇这孩子从小就倔,脾气也不好,以后要麻烦玶年多加照顾了。”
“不会,她从不无理取闹,有事也都是自我消化,我倒是希望她可以多冲我发脾气,也好给我一个哄人的机会。”
“呵呵,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光我这么觉得,”年轻的男音染上严肃,“她身边的朋友、同学,顾客,乃至别墅管家,都对她赞不绝口,难道您不觉得她本身就很好?”
“呵呵,好,好,当然好。”
“既然如此,希望以后您别再背后说这些话,免得叫旁人听去了,还以为您不喜欢这个女儿,您说呢伯父?”
“……”
宋洇没进去打扰他的刻意维护,说实话,她从不觉得宋守军能听进去这些话,所以从没提过,但现下说得人不是她,应该多少有几分震慑作用。
不到两分钟,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二者见到她皆是微愣,宋洇叫了声爸,然后冲傅玶年扬了扬外套,“外面没暖气,怕你冻着。”
后者立时走上前接过,抖开套到身上,笑说:“和伯父聊会天,投机得忘了时间。”
宋洇笑笑,没拆穿宋守军逮着机会说她坏话,试图和他拉亲近失败,“回去吧,快散了。”
被无视的宋守军五味杂陈,最后竟然生出十足骄傲。
不管怎么说,以后他可就是傅玶年的老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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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叶馨兰找大师算了日子,领证时间定在二月十八,大喜。
那天是周五,天朗气清。
宋洇穿了件象牙白旗袍,右衽斜襟,一字扣,立领,优雅利落,傅玶年则是中式改良墨色西装,落在红本上,一对璧人,赏心悦目。
二人是上午来的,流程比预计中快了许久,因此可以提前回去上班。
民政局大厅,傅玶年为宋洇套上大衣,眸光触及旗袍勾勒的细腰时黯了一瞬,从大衣里勾出碎发,俯身到她耳边低语,“今晚先穿这个做。”
人来人往,即便只有两人能听见,宋洇还是薄脸皮地将他一把推开。
新婚之夜,宋洇彻底搬进了金湖,这个地方位置清幽,距离两人上班路程一般长短,又是两人回忆密集地,索性直接用作婚房。
丈夫不知餍足,宋洇被折腾得筋骨松散,特意定制的象牙白旗袍使用过一次,而后被丢进了无需管家处理的脏衣篮里,她自己则被抱进浴室冲洗。
长夜绵绵,食髓知味。
夜阑人静之时,浴室再次响起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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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两人工作都忙,又都不是喜热闹的性子,再考虑到傅家来往亲友皆是两代相熟,不好叫人为难,商量过后,两人四月底飞去佛罗伦萨办了场安静的教堂婚礼。
文艺复兴之地,宋洇提前做过功课,选的是无需有特定宗教信仰只需钞能力便可以举办仪式的场地。
静桃不肯缺席,于是成了牧师之外的第四人,兼任摄影师和娘家人,抱着相机在镜头后面热泪盈眶。
宣誓、交换戒指,傅玶年迫不及待地掀开朦胧头纱,轻柔的吻落在了宋洇嘴角。
婚礼结束开启蜜月。
静桃没给自己放那么多假,也知趣地不做电灯泡,临走前在机场将宋洇拉到角落提醒,“咱还年轻,步入婚姻也不必急着要孩子,总之,注意措施。”
宋洇失笑:“放心吧,结婚是突然了点,至于生育,我们暂时都没这个打算。”
他们还没自信做顶好的父母,也想贪心地多过点二人生活。
在佛罗伦萨逛了两天,转飞到了希腊圣托里尼,海水与穹顶湛蓝,无边泳池与天相接,而后是克里特岛、马耳他,整整半个月,两人走过每片海每寸景,仿佛心照不宣地要彻底玩个够,以弥补当年未能如约的旅游。
白日拍照,牵手迎着海风享受惬意;暮色之后,便藏在酒店,十指相抵,呼吸纠缠着堕落情海。
年轻夫妻爱意浓盛,似乎怎么来都不够。
放纵的后果就是,宋洇在行程最后两天困得不行,私人飞机上睡了一路,连落地也浑然不觉。
迷糊中在傅玶年怀里睁开眼,如火落日缓缓下沉,暮霭如金。
她呢喃道:“老公,今天落日真好看。”
傅玶年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看她,耐心询问意见,“等会再走?”
宋洇点头,双脚落地,浅绿裙摆水波般在脚踝漾开,意识也跟着清明几分。
春风拂润,两人并肩站立,抬眼望着同一片天空。
太阳越沉越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不过转瞬,天已经黑了下来。
美景一促而逝。
宋洇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破坏,她笑着去勾傅玶年指尖摇了摇,“暗色也很漂亮。”
傅玶年抓着她的手背抬起,低头印下一吻,眸光温柔地望着宋洇说:“有你在,什么都好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