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来的管家姓齐,单字一个娟,住在距离金湖五公里外的小区,附近的公交车最晚一班八点半经过,签完合同,宋洇便直接让对方先行离开了。
菜的味道都还不错,不能浪费,试的时候也没有沾染到口水,她让助理带了部分走。
纠结剩下的如何处理时,她站在岛台前问:“这个时间傅玶年吃过没?”
“吃过了的,集团加班会有人专门订餐。”
宋洇点头,免了送饭的想法,让助理帮忙将剩下的分装成小份,方便后面带去工作室做工作餐。
八点,助理带着公文包离开。
宋洇泡了杯茉莉花茶坐到客厅。
她下午给原料供应商打过电话,暂时没有她想要的无烧霓虹蓝,且市面上都不多见属于可遇不可求,表示会帮她留意拍卖行的渠道。
现在暂时只能等消息。
宋洇想起来之前和傅玶年一起参加过古玩字画的拍卖会,有很多人都是冲着他去的,但她又不想过早让他知道计划,纠结如何委婉开口才不会被察觉意图。
时针恍然走过好几圈。
处理了几起遗留问题,傅玶年夜里十一点才到家。
推开门,沙发上团坐着一个玲珑身影。
燕麦毛衣,盘着腿,右手搭在膝盖上,闭眼整个人靠在沙发背。
像是睡着了,听到开门声也没醒。
傅玶年将大衣搁在单人沙发位上,动作极轻地弯腰试图将人抱起,刚动作,身下的人就醒了过来。
“傅玶年你回来啦。”
宋洇打了个哈欠,双眼还有点迷蒙不清,小臂自动挂到对方脖子上。
“回来了,”傅玶年放开手脚,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往楼梯上走,轻声,“困就睡吧。”
“不行。”
宋洇还记得自己没洗漱,“我要先冲个澡,你帮我。”
傅玶年脚步微不可查地停了下,嗓音混着从外面带进来的深冬寒意,“好。”
纠结着如何开口,宋洇完全没注意到身上衣物褪去一层,面前身影的呼吸便重了一分。
直到热水氤氲,她实在想不出合适说辞,干脆垂眸向正在帮忙打沐浴露的人坦白一半,“傅玶年,我有个作品的原料难找,你能帮我留意一下拍卖会吗?”
“可以,想要什么?”
“无烧帕拉伊巴碧玺,对克重没有要求,当然规格也不需要太大。”
“为什么?”他的手沿着小腿慢慢往上。
宋洇没发觉异常,“会贵很多,我预算有限啦。”
“好。”
肉有点痒,宋洇猛然吸了口气,弯腰抓住不算作乱却不合时宜出现在某处的手腕,“这里,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傅玶年没听,“马上就好。”
力气不敌,宋洇完全没办法拒绝他认真到每一处的蹭触,呼吸也紧了好几分。
她后悔了,没有脱完就让他出去,选择泡个澡。
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持续太久,傅玶年很快直起身体,熟练地取下花洒冲干净每一处指缝和她身上蓬松的白色泡沫。
宋洇在注视下被擦干,而后套上舒适的睡裙。
做完这一切,傅玶年说:“好了。”
宋洇又勇又羞地点了点头,水汽渐散,她看见傅玶年身上的黑色衬衫有几处湿透,藏在布料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她移开眼,“我先出去了。”
“嗯,”傅玶年补充,“不用等我,先睡。”
没有过多揣测,宋洇带上门,转身在门边定了会,而后向床走去。
空气里是淡淡的白檀香气,很容易让人感到放松。
宋洇想到助理说他以后可能会很忙,边酝酿睡意边等着傅玶年从浴室出来。
他冲澡时间一向不久,一刻钟足以。
只是这次,直到宋洇彻底进入梦乡,也没感受到身边床品的塌陷。
一夜无梦,第二天神清气爽醒来时,旁边还是没有人,只是稍微凌乱的床单确实证明昨夜有人睡过。
她下楼时,傅玶年正好在厨房摆早餐,黑色速干短袖,长裤,没打理过的头发乖顺地垂落在额间。
“早,”宋洇边打招呼边在对面坐下,“昨夜睡得好吗?”
握着筷子调整小笼包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下,傅玶年说:“你最近睡得很香。”
“确实,”宋洇一身轻松,“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她没有多想,自然而言地说出了这句话。
傅玶年掀眸扫了她一眼,“豆浆还是白粥?”
“豆浆,再加一小勺白糖。”
浓白豆浆被他不疾不徐地倒进碗里,热气腾腾,傅玶年转身进了厨房,而后带出来糖罐往里面加了绵白糖搅均匀才送到她面前。
宋洇舀了勺送进嘴巴,顺滑甘甜,“好喝,谢谢傅…”
一记幽幽眼神飘过来。
她连忙改口,“谢谢亲爱的男友大人。”
堪堪受用。
傅玶年将糖罐推到一旁,握着筷子坐下,“下次困得话先睡,不用捱着等我回来。”
宋洇点头,昨夜在沙发睡着本身就是个意外。
“你回去上班了?”
“嗯,”傅玶年说:“最近会比较忙,拍卖会的事回头助理会给你消息,他的电话你也可以存一下。”
没有刻意提起和董事会的协议,只因不想给她不必要的压力。
“我知道了。”
傅玶年又叮嘱,“新来的管家要是用得不趁手记得告诉我,我安排人再去寻合适的。”
宋洇想笑,“我就在你这住一个星期,和对方接触的时间恐怕不会比你长多久。”
傅玶年默然,这是伤好就会立刻搬走的意思。
甚至,今天的衣服,她也是自己换的。
他想找个理由长长久久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