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寻不到合适的。
他突然有点后悔和老爷子的三年之期,本意是想让她趁年轻多看看世界,现在他却觉得时间有点长了。
傅玶年语气淡淡,听不出明显情绪,“那我们什么时间可以见面?”
宋洇没听出背后深意,“想见的时候自然可以见啊。”
“我的时间也许不太可控。”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打视频,聊天,很方便的。”
“我觉得这样并不能有效促进感情。”
“……”
宋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点不对劲,她暂停打算夹一个小笼包的打算,转而认真地问:“傅玶年,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如果是,这也太委婉了。
傅玶年顺势问道:“可以吗?接下来我会有大半时间都会在外出差,但是在苏城的时候我想天天见到你。”
宋洇垂眸咬了下筷子,实话来说,她并不想拒绝这样的邀约。
但这也太快了,他们复合还没多久,又不是无缝衔接地交往了一年多。
“还是不了吧,”她抬眼,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稍微保持一点神秘感。”
像是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傅玶年保持着淡定,“好,都听你的。”
他答应得太爽快,反倒让宋洇想撤回刚刚的拒绝。
早饭吃完,傅玶年上去冲澡,再下来时白衬衫,黑西装西裤,连发丝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见他从楼梯上下来,宋洇弯腰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包,然后又自然地被走到身边的人接过,“我来拿。”
宋洇没和他客气,老老实实地跟到了玄关。
为了方便,她最近穿得都是一脚蹬,轻便百搭的小皮鞋,轻轻松松直接穿好,不像刚开始那天,连鞋带都要他帮忙解。
正准备出门,宋洇忽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昨晚特意预留的菜,于是折返了一趟。
傅玶年也跟了进来,帮忙将保鲜盒塞进保温袋,忽然问道:“你们平时在工作室都吃什么?”
没搬地方之前他不担心,因为工作室毗邻学校,一天三顿都有得吃,健康又划算。
宋洇没多想,脱口而出,“点外卖。”
傅玶年不作声,拎着保温袋往外走时又突然停下,问询宋洇的意见,“我让齐管家给你们送饭。”
“这不好吧,太周折了。”
傅玶年笑了下,“看来你没认真看合同,不管她做与不做,做什么,一天八小时的工资都是照付。”
剩下的话他没说了,如果超出时限,按约定额外发放即可。
能通过层层筛选让她最后敲定的人,都不会抗拒这种模式。
他这么说,宋洇欣然接受,“那我就沾你的光了。”
傅玶年空出一只掌心揉了揉她的头顶。
-
一周过去,宋洇手背好转,彻底恢复了原先的麻利劲。
她第一时间将脑子里勾勒许久的袖扣图还原到纸面,而后便是继续产出毕业设计的成品,不过后者不用急,她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细细打磨。
一月中旬,学校正式放寒假。
与此当天下午,傅玶年飞国外谈一桩收购案。
这段时间两人的互动没有刻意避开谁,加上他时隔许久再次出差,宋洇本以为傅昌延会找她谈谈话,毕竟上次他的远亲在局子里待了大半个月才被放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傅昌延自始至终没找她,找她的反而另有其人。
是傅寻。
他努力说服了自己许久,还是没能从心底里接受他又敬又畏的小叔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和爷爷签署了货真价实的对赌协议。
看到他电话时,宋洇刚到拍卖馆门口,对方急着要见面,于是她把位置直接发给了傅寻,两人直接约在了现场。
第二次来,宋洇没有上次那么拘谨。
翻了翻册子,她想要的在第三件出场,于是没有再往后翻。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不会因为出现更优质的东西推翻原先定好的购买计划。
第一件物品即将起拍,傅寻来到现场,坐在了上次傅玶年的位置。
不方便大声交谈,也不合适交头接耳,两人隔着茶盏发微信联系。
虽然宋洇很不理解,但还是配合照做了。
傅寻:[小叔为什么会喜欢你?]
宋洇:[那你应该去问他,我怎么知道。]
傅寻:[你们没有讨论过这种事吗?不是谈恋爱都会聊到这个话题。]
宋洇:[没有,我们是成年人的恋爱。]
“……”
傅寻收了手机,决定还是等结束后找个可以发声的地方面谈。
没等到回复,宋洇转头看了旁边人一眼,今天穿得是正儿八经的衬衫搭西装,看起来蛮像个规规矩矩的职场人士,但比起傅玶年还是差远了。
她在心里又花了一秒为这样的比较感到抱歉,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很快,拍卖轮到一对加起来不到三克拉的无烧帕拉伊巴。
在座的各位身上随便一个装饰品的价格都远超起拍价几倍不止,贵重的还在后头,因此没什么人对这个感兴趣,拍了两轮,宋洇以四十八万拍到手。
没有必要多待,她直接找到工作人员去了后台签署确认书。
上次宋洇也只做到这一步,再往后的流程是空白,她笑着问:“现在要付款吗?”
工作人员恭敬礼貌:“后续我们会和傅总助理对接付款流流程,东西明天会有专人送到府上。”
宋洇楞了下,意识到她准备的钱暂时付不出去了。
跟过来的傅寻站在旁边冷哼一声,“以你的资质,恐怕进场都难。”
宋洇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这是觉得她高攀他亲爱的小叔了呗。
那又怎样。
宋洇才不内耗,和工作人员说过谢谢,她转头看向嘴脸一般的傅寻,
“看样子,玶年应该从来不送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