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同学]:……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表哥的事情,你就不要追问我了。
关于沈琅的事情?陈淮想了想,答应了韦宇明。
[小明同学]:是有点不太道德的事,你不许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
[犟种]:不告。
[小明同学]:他爸妈回杭城了,因为他妈妈,应该说是后妈,怀了个娃。
[犟种]:?
[小明同学]:真是有点缺德,我不想散播这个消息的。
[犟种]:虚伪,说都说了,说完去,我不可能说出去。
[小明同学]:我说完了,就这样,本来他们俩来苍梧美名其曰为了陪我表哥,其实根本不是,他们是为了躲我表哥的外公外婆才来的,现在那女的有了娃,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了。
[犟种]:为什么怀孕了就名正言顺了?
[小明同学]:哎呀我也不知道那么多,我听我妈说的,也是一知半解。
[犟种]:……你不会传了个谣言给我吧?
[小明同学]:应该不是。
陈淮想说什么叫应该,最后又转了个问题。
[犟种]: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小明同学]:我们看电影的时候吧,是急匆匆走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连条信息都没发给我表哥。
[犟种]:那他现在怎么样?
[小明同学]:我妈刚上去跟他说了,现在还没下来,等她下来我问问。
陈淮把手机搁在桌面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完全想不到,沈琅这么一个光鲜亮丽的人,会有这样的……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只是叹了口气。
可是那颗红通通的心脏,在狭窄的血管的缝隙里,居然有那么一点隐秘的、邪恶的想法。
沈琅和他陈淮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的地方。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兴奋,明明是不应该产生这般情绪,陈淮却控制不住。为什么?他不太想得清楚,只能归之于自己心底那一部分恶劣的本性。
等他再看手机,韦宇明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明同学]:我妈说他没什么反应。
[犟种]:说了什么?
[小明同学]:他就说知道了,就没了,哦还道了个谢。
[犟种]:行。
[小明同学]:?行什么。
陈淮没回复韦宇明了。此刻他心底那莫名的兴奋与冲动突兀地扩大起来,竟然铺满了整颗心,密密麻麻地传到四肢与大脑,让他异常冲动地想要看到沈琅,他想知道沈琅的反应,想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这是不对的。
陈淮想,可他这样想,又已经爬上了楼顶。
沈琅什么时候在他心中占据这样的位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陈淮就在这样模糊不清又矛盾的心情中,纵容本心追寻最基本的诉求——他想看看沈琅。
远远地看一眼也行,这样想,然后又有一个声音说不,要靠近他跟他说话,要看看他是不是痛苦。
看完了然后呢?陈淮已经来到了沈琅家的楼顶上,现在夜色浓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甚至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遥远的鸣笛声。
短促地响了一声,然后消失。
陈淮上前走了一步,很小心,却还是一瞬间被正在抽烟的人发现,一下子就撞进了沈琅的视线。
镶嵌在墙边的初光般昏黄的灯亮着,照着沈琅的侧脸,明明是暖光,那张脸而竟看不出丝毫暖意,很冷峻。
眼神也好、眉峰也好、侧脸也好、夹着黄鹤楼的指尖也好、微微向下抿的嘴角也好……没有不冰冷的。跟几十分钟前开导或者说鼓励陈淮的沈琅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沈琅缓缓地吐掉那口烟,盯着站在高处的陈淮,眼里没什么情绪。
“今天没有星星看。”
他的声音很淡,那张隽秀的脸一半隐在黑夜。
沈琅现在的气质是非常冷酷的,而陈淮竟也不怕,他不仅不怕,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靠近的欲望。
他低头看着沈琅,说:“不看星星,我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