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道菜油爆鱿鱼，红辣椒与青椒点缀菜品，细小的白芝麻增香，洋葱增味，斜刀鱿鱼油亮鲜美。

陈淮跟着拆开套碗的薄膜，用圆桌上本来就有的滚烫茶水洗碗筷。

米饭也很快就上来了，陶瓷碗盆勾勒的青蓝色纹路与肉色桌布契合。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窗外的夜色浮现着银滩的灯光，包厢内除了瓷器相碰的声响，偶尔会有几句话谈。

“你们高几了？”萧暮雨问。

韦宇明立刻答道：“高三！”陈淮在一旁迎合点头。

萧暮雨挑了挑眉：“想好以后大学学什么专业了吗？”

不等两人作答，他又道：“上不了大学来当我的模特怎么样，待遇很好哦。”

韦宇明和陈淮对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沈琅此时刚喝一口汤，颇带警告意味地提醒道：“嘴不会用就闭上。”

萧暮雨耸了耸肩，对着沈琅吐出两个字：“无趣。”

陈淮一直悄然观察着他们的互动，低头吃了一口饭，再抬头时突然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几秒之后对方先挪开了。陈淮不知道只是单纯凑巧，还是沈琅故意为之，他发现什么了吗？

第三道菜是豉汁排骨，豉香浓郁，色泽鲜美，排骨看起来非常嫩滑，服务员刚打开门，香气就钻了进来。

陈淮对这盘菜情有独钟，他要伸筷子时，沈琅又一次盛了一碗汤，已经是第四碗了，其他的菜他基本没怎么动过。而这一次在陈淮夹走第一块排骨之后，沈琅同样也夹了一块。

陈淮看了一会，又低下头去吃饭了。

接下来还有鲜虾卷、墨鱼饼、空心菜、鲍汁凤爪和黄玉参。

四个人有八个菜，加上饭后水果盘和甜点，即使是四个男人，也吃不完。最后水果和甜品都打包了，全部丢给两个小孩。

陈淮拉上门，坐在沙发上消食，韦宇明还兴致勃勃地把水果和甜品摆在桌面上，说是为了等会看电影做准备。

“那也得有喝的吧。”陈淮看了眼满桌的水果和甜品。

韦宇明一顿，点头：“点个外卖。”

陈淮站起身：“我直接下去买吧。”

“要我去不？”韦宇明坐在地毯上。

“你先选选电影吧，我要看恐怖片。”陈淮说。

现在还差二十几分钟十一点，楼下的奶茶店准备关门了，陈淮只能加快速度下楼，正当他过一个拐角，不远处的阳台站着两个身形相仿的人。

他们都点着一支烟，外面浓厚的夜色挡不住暧昧的灯光和火星。

是沈琅和萧暮雨。

陈淮犹豫片刻，刚向前走一小步，看到其中一个人伸手扯掉另一个人的烟，按着对方的后脑迎头吻了上去。周围都静悄悄的，他们接吻好像都没有声音，陈淮立即躲回拐角，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22：41，等十分钟他就下去。

其实电梯离两个人所在的阳台不近，隔了三间客房，可陈淮无法保证那两个人不会回头。

现在是七月的夏天，但沿海的白海夜晚并不炎热，清爽的风穿过走廊一直通向这一层的出口，陈淮略微感到一丝凉意，几分钟之后，他再看，两人已经不在那了。

陈淮买了两杯云岭茉莉，发了条信息给陈母，头还没抬就听到有人喊：“陈淮。”

他转头，沈琅站在超市门口看着他，旁边就是一个宵夜摊，有几对成群的男女在那喝酒聊天，声音不大。

陈淮走上前，叫了声“哥”。

沈琅问他来买什么，陈淮提了提奶茶。

“那这个你也拿回去吧。”沈琅把手上拎着的一袋烧烤递给陈淮。

陈淮愣了一下：“你不吃吗？”

沈琅笑了笑：“不爱吃。”

不爱吃还买？陈淮有些疑惑，他看了眼烧烤，又问道：“哥你是不是不吃辣？”

隔壁夜摊有人喝醉了酒，不小心打碎了酒瓶，陈淮躲开沈琅的眼睛，装作好奇般看了几眼，直到他重新看向沈琅，他在那双眼睛里真切地看到了几分笑意。

“不是很能吃。”沈琅说。

陈淮低低地“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甚至想不通问了这个问题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或者只是为了缓解尴尬随便问的。

总之白海夜摊的人们有些吵嚷，容易让他分神。

他觉得他该上楼了：“哥，我上去了？”

沈琅没说什么，陈淮拿不准主意，右脚向后撤了一步，刚要转身，就听到沈琅的声音带着夜晚的凉风漫到耳边。

“陈淮，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萧暮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