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少了。
场更静了。
广场之上,剩下的每一个,都在撑。
不是在打,是在熬。
白之珠站在阵中,气息收得很低。
指尖的灵力,已经比刚才弱了一分。
那种衰减不明显,却持续存在。
她能感觉到,不只是自己。
齐俞那边,也不太好。
那一缕相连的气机,在她体内轻轻波动。
不稳。却还在撑。
她没有分神去看。
但她知道。
他的灵气在消耗。而且在迅速流失。
——
武举场。齐俞站在黑石之上。
脚下尽是划痕与血迹。
对面,是魔族。
身形高大,皮肉厚重。
气息沉。
不像修士。
更像战场上养出来的杀器。
齐俞的笔在指间转了一下。
落。
符成。
一道禁制落在对方身上。
对方动作一滞。
但下一瞬。
直接破开。
不是破解。
是硬抗。
那魔族甚至没有停顿,继续冲来。
齐俞侧身,避开。
再落一笔。
这一次,是破。
符力精准切入对方气机节点。
换在人界,这一击足以分胜负。
但对方只是晃了一下。
没有停。
没有痛。
甚至没有退。
齐俞的目光微微一沉。
这些魔人。
没有痛觉。
也不怕死。
他们不是在战斗。
是在消耗。
用肉身。
用命。
去换。
他的符咒,不是无效。
是效率太低。
他能赢。
但每一场。
都要多付出一分代价。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代价的余地。
他收笔。
气息更沉了一分。
下一场。
——
广场之上。
白之珠已经动了。
不是进攻。
是躲。
刀落。
她侧身。
再一刀。
她翻滚。
她的动作不优雅。
甚至狼狈。
像被追赶的猎物。
在地面上翻滚,爬行,避开一击又一击。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笑。
不屑。
嘲弄。
“就这?”
一道声音响起。
带着灼热与干裂的气息。
白之珠抬头。
看见对面的人。
女子。
身形纤长。
皮肤却干裂。
像被火烧过。
却没有焦黑。
眼中带着炽烈的光。
她一步步走来。
脚下的地面,微微发白。
像被烘干。
“腾蛇?”
她笑了一声。
“也不过如此。”
她抬手。
火。不是灵火。
是干。
是燥。
是抽走一切水分的力量。
她是旱魃。
白之珠没有回应。
她再次翻身。
避开一击。
手掌撑地。
血。
顺着指缝落下。
她的尾已经断。
那一截断尾,落在不远处。
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气。
她没有去管。
只是继续动。
继续躲。
继续在地上爬。
像在拖延。
也像在等死。
旱魃的笑意更重了一分。
“连站都站不稳。你也配站在这里?”
她抬手。
火再次压下。
空气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