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少。

血气却越来越重。

广场之上，已经没有最初的混乱。

剩下的——

都是活到现在的人。

没有弱者。

没有侥幸。

——

白之珠站在阵中。

脚下的纹路，已经被血染暗了一层。

她的气息很稳。

却很低。

像在刻意压着。

不显山露水。

却没人再敢轻易靠近。

——

直到——一道影子，停在她面前。

没有预兆。

像从空气里“长”出来。

——

白之珠抬眼。

对上了一双眼睛。

金色。

很亮。

却没有温度。

像野兽。

——

那女子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身形修长。

腰背微弓。

重心极低。

像随时会扑出去。

——

白之珠没有动。

她看着她。

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

不是力量型。

是——速度。

——

下一瞬。

对方动了。

没有起势。

没有灵力波动。

甚至没有声音。

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

不是瞬移。

是——太快。

——

白之珠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有退。

也来不及退。

——

左侧。

气息出现的一瞬。

她已经侧身。

但——

还是慢了半拍。

——

“嗤——”

衣袖被撕开。

一道血线，从她手臂划出。

很浅。

却精准。

——

白之珠没有去看伤口。

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对方身上。

那女子已经落在另一侧。

舔了一下指尖的血。

然后——笑了一下。

——

那不是人的笑。

是猎物被确认后的兴奋。

——

“腾蛇？”

她开口。

声音低。

带着一点沙哑。

“有意思。”

——

白之珠没有回答。

她的呼吸很稳。

没有被节奏带走。

——

对方没有再说话。

再次动。

——

这一次。

更快。

——

不是直线。

是变向。

左。

右。

前。

后。

连续。

像影子分裂。

——

白之珠的身体，也动了。

不是硬接。

是避。

她没有去跟速度。

她在看——节奏。

——

第三次逼近。

白之珠没有再退。

她等。

等到最接近的一瞬。

她抬手。

那一缕金性，在体内一闪。

——

她没有去打人。

她打的是——位置。

——

“嗡。”

空气轻微震了一下。

——

对方的动作，第一次——

卡住。

不是停。

是——

慢了半拍。

——

就是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