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无声。
彼岸花仍在轻轻摇。
风几乎不动。
天地之间,只剩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流逝。
白之珠的呼吸很浅。
每一次起伏,都像要断开。
她体内空无一物。
灵根尽断,魔核已失。
经脉残破,心脉受损。
她不再是修士。
甚至连“活着”,都只是暂时。
齐俞跪在她身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灵力引动。不是强行灌入。
是让她承接。
第一缕灵力进入她体内的瞬间,她的身体轻轻一震。
但齐俞很清楚。
这样不够。她没有灵根。
接得住,却留不住。
他看着她。
没有再犹豫。
“这样不够。”
白之珠看着他。没有说话。
齐俞继续。“我分一段灵根给你。”
白之珠的目光微微一变。
“你会废。”她说。这不是猜测。
是事实。
灵根不是灵力。
不是消耗。
是根。
是修士的本源。
一旦分割,就不再完整。
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残废。
对他这样的天才来说——是陨落。
他的金灵根一旦受损,便不再纯净。
不再纯粹的金灵根,就再难登顶。
他原本走的是最锋的路。
这一刀,是自己斩断自己的通天路。
齐俞没有否认。“会。”
他说。
然后又补了一句。
“但至少你能活下来。”
白之珠看着他。
没有再说话。
齐俞的目光很稳。
没有一点动摇。
“我能救你。”
他说。
简单。
直接。
没有修饰。
白之珠忽然笑了一下。“我该怎么谢你。”
她没有再拒绝。
只是轻轻开口。
“来。”
齐俞抬手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指尖点在自己眉心。
灵力内引。
气息瞬间凝聚。
一缕极细的光,在他掌心浮现。
不是灵力。
是灵根。他的灵根。
被一点一点抽出剥离。
没有血。
却有撕裂。
那种痛不在身体,在识海。
像被硬生生切掉一部分自己。
他的呼吸微微一重。
却没有停。
他把那一缕“灵根”送向她。
不是灌入。
是接入。
“别抗拒。”
他低声说。
白之珠没有抗拒。她放开自己的识海。
那一瞬。灵根入体。
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体内断裂的经脉,被强行贯通出一条路径。
不是修复。是重建。
那一缕金性,在她体内扎下。
很浅。
却真实存在。
齐俞的气息瞬间一沉。
明显弱了一截。
他却没有停。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是单向输送。
是连接。他的灵力进入她体内。
通过那一缕新生的“根”。
被她承接。
再反过来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