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
是陈述。
齐俞喉结动了一下。
“嗯。”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
他终于伸手。
碰了她一下。
灵力探入。
下一瞬——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行。”
灵根全毁。
经脉尽断。
心脉破裂。
她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
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
——
“有办法。”
他忽然开口。
声音低。却带着一点急。
“还有办法。”
白之珠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在想。
很快地想。
所有他知道的。所有可能的。
然后——
他停住。
像想到了什么。
也像——
不太想说。
但他还是说了。
“炉鼎。”
两个字。
很轻。
却很重。
白之珠的眼神,第一次动了一下。
齐俞看着她。
没有躲。
也没有掩饰。
“你现在没有灵根,没有灵力。”
他的声音很稳。
不像在说一件不堪的事。
像在——给出一个方案。
“我可以。”他说。
白之珠看着他。
没有打断。
齐俞继续。
“我现在的境界还在。”
“灵力还够。”
“你可以——”
他顿了一下。
像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
最后还是说了最直接的。
“采补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彼岸花,轻轻摇了一下。
——
齐俞的声音很低。
却没有退。
“你之前说过合欢宗的双修之法。”
“是合,是转换。”
他看着她。目光很直。
“我把我的灵根给你。”
“你拿走我的灵气和灵根。”
他停了一下。
然后轻声问。“能不能救你。”
——
白之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很浅。
却没有乱。
像在想。
也像——
在看他。
不是看这个提议。
是看他这个人。
——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很淡,她已经没有力气弯起嘴角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齐俞没有躲。
“知道。”
“那你知道把灵根分给我意味了什么吗。”
“嗯。”
他没有犹豫。
——
白之珠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她看着他。
声音很轻。
“把你的灵根分给我不止是境界崩塌,你可能会死的。”
齐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说了一句。
“只要能救你。”
——
风很慢。
花在动。
水在远处无声流。
——
白之珠看着他。
那一刻。
她忽然觉得。
这个地方——不是死地。
她轻轻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
他们的命。
在这一刻。
真正——
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