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之下的黑,开始翻涌。
不是水。
是气。
浓得像要凝成实质。
那只“会说话”的堕落者,半身已爬出井沿。
它看着白之珠。
眼神不空。
像还剩一点——
人。
“回……来……”
声音再一次响起。
更清楚。
更像在——
叫她。
齐俞的笔已经落下。
符成。
阵起。
一圈光纹自地面展开,封住井口四周。
“退后。”
他低声说。
语气冷静。
却已经带了紧。
宫赞禹没有退。
万象珠在他掌心缓缓放大。
空间开始扭曲。
只要再一步——
就能把整口井,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收进去。
离于站在侧边。
扇子未开。
气息却沉。
他没有动手。
在看。
看白之珠。
白之珠没有退。
她站在井边。
火,在指间一闪。
很轻。
却让那只堕落者的动作——
停了一瞬。
像被什么吸引。
又像被压制。
它的目光,更亮了。
“你……在……”
它的声音断裂。
却拼命往外挤。
像要说出什么。
白之珠的眉心微微一紧。
她体内的火——
在回应。
不是被引。
是共振。
像两种本该分离的东西,正在试图——
对上。
她忽然明白了一点。
这些东西,不是单纯的“造”。
是——
被某种力量,拼接出来的。
而那力量——
和她体内的,很像。
齐俞察觉到了她的停顿。
“别靠近。”
他说。
白之珠没有回头。
“它不是冲你们来的。”
她声音很低。
却很确定。
宫赞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沉下来。
“那就是冲你来的。”
他说。
没有多余。
只有判断。
离于这才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他说。
语气不再轻松。
而是——
冷。
“有人在用你的‘气’。”
“养这些东西。”
白之珠的眼神一沉。
“不是用我的。”
她看着井下。
声音更低。
“是用‘同类’。”
这一句话落下。
空气微微一紧。
齐俞的阵,开始出现轻微波动。
不是被破。
是被——
冲。
井下的东西,越来越多。
不再是一只一只爬。
而是——
挤。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推动。
宫赞禹不再等。
“收。”
他低声一字。
万象珠光芒一震。
空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