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风越冷。
不是气温。
是气机。
像有什么东西,把这一片天地的“生”一点一点抽走。
树是枯的。
水是浑的。
连空气,都带着一层说不清的滞。
齐俞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阵眼被动过。”
他说。
不是自然扩散。
是人为牵引。
离于轻轻“嗯”了一声。“有人在养这些东西。”
他说得很随意。
却比什么都重。
文诀脸色一变。
“养?”
“堕落者?”
离于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它们为什么只往一个方向聚?”
他扇子轻轻一点前方。“有人在喂。”
空气一瞬沉了下去。白之珠没有停。
她走在最前。
像已经默认了这个答案。
她体内的火,微微一动。
很轻。却在提醒她——
前面,有东西。
不是普通的堕落者。
是源。
——
又走了片刻。
前方的地势忽然下沉。
像一个天然形成的洼地。
却太整齐。像被刻意修整过。
中央——有一口井。
不深。
却黑。
黑得不像水。
像没有底。
齐俞的脚步停住。
“别靠近。”他说。
声音压低。
已经不是提醒。是警告。
宫赞禹的万象珠,在掌心微微震了一下。
像被什么吸引。
又像在排斥。
离于没有上前。
他只是看着那口井。
眼底笑意淡了。“找到喂食口了。”
他说。语气第一次不轻松。
白之珠却已经走到井边。
没有再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
看。
那一刻。
她体内的火——
猛地一跳。
像被什么东西——
回应。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井。”
她开口。
声音很低。
“是入口。”
齐俞的笔瞬间落下。
符成。
阵起。
一圈封锁,将众人包裹。
宫赞禹的万象珠同时展开。
空间微微扭曲。
做好随时收拢的准备。
离于这才动了。
他走到白之珠身侧。
“你感觉到了什么?”
白之珠没有看他。
她盯着井口。
那里面——
不是水。
是气。
浓到极致的——
魔气。
但不纯。
混着别的东西。
像人。
也像……情绪。
她缓缓开口。
“有人在下面。”
不是猜。
是确定。
——
下一瞬。
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