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不是水波。

是影子。

一层一层。

像无数东西，在下面叠着。

挤着。

想上来。

文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下一刻——

一只手，从井中伸了出来。

不是完整的。

像被拼接。

指节扭曲。

却抓住了井沿。

然后——

更多。

一只。

两只。

无数只。

堕落者，不再从四周来。

而是——

从这里，爬出来。

齐俞低声一句。

“不是扩散。”

“是源头。”

阵法瞬间收紧。

宫赞禹的万象珠微震。

准备收。

离于的扇子一合。

气息沉了下来。

白之珠没有动。

她看着那井。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东西——

不是被感染。

是被“造”出来的。

她体内的火，再一次跳动。

比之前更明显。

不是警告。

是——

共鸣。

她眼神一沉。

“它在找我。”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同时一顿。

齐俞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白之珠没有解释。

因为——

井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只堕落者。

与其他的不一样。

它爬出来的速度更慢。

身体更完整。

眼睛——

是开的。

不是空洞。

而是——

在看她。

直直地看着她。

然后。

它张开嘴。

发出声音。

不是嘶吼。

是模糊的人声。

断裂。

却清晰。

“回……来……”

空气瞬间冷到极点。

齐俞的笔，已经落下。

宫赞禹的万象珠，光芒骤然增强。

离于的眼神，彻底冷了。

苏南不在。

却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他不在的时候，提前开始。

白之珠站在那里。

没有退。

她看着那东西。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个清晰的念头。

不是害怕。

是确认。

这不是灾祸。

是——

有人在等她。

——

风骤起。

井口之下。

有什么东西——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