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风，终于带上了凉意。

水患之后的地面还未完全干透，泥土开裂，气息沉重。

远处隐约有人影晃动。

不是活人。

是堕落者。

——

白之珠收回视线。

她没有再看南宫月黎离开的方向。

也没有去追苏南。

像默认了一件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她转身。“走吧。”

声音不高。

却很自然。

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俞看了她一眼。

点头。

“这里还没清干净。他说。语气恢复冷静。

像刚才那一切，都被他压了下去。

但他握笔的手，比之前更紧了一点。

宫赞禹没有说话。

他只是跟在后面。步子不快。

气息还没完全恢复。

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范围。

离于轻轻叹了口气。他扇子一合。

目光却落在远处那些晃动的身影上。

带着一点冷意。“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文诀皱眉。“不是已经封住源头了吗？”

离于看了他一眼。“封住的是门。不是流出来的东西。”他说得很轻。却让人不太舒服。

白之珠没有接话。她已经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稳。

那一缕情丝，已经完全隐去。

但她体内的火——还在。

而且更听话。她抬手。火在指间一闪。很淡。

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寻常灵火的气息。

齐俞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几道符印记在心里。

——

下一瞬。

第一只堕落者冲了出来。

动作极快。

没有声音。

只剩本能。

白之珠没有后退。

她抬手。

火落。

没有爆。

没有扩散。

只是一点。

那堕落者的身体，瞬间停住。

像被什么“定住”。

下一息。

从内而外——

崩散。

没有血。

没有挣扎。

像被直接“抹去”。

齐俞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之前的火。

更干净。

也更——纯粹。

离于低声笑了一句。

“你这火。越来越不像人了。”

语气轻。

却不是调侃。

白之珠没有理他。

她继续往前走。

像已经习惯。

——

远处的堕落者，越来越多。

从各个角落涌出。

没有阵型。

没有意识。

却像被什么驱动。

朝他们这边聚拢。

宫赞禹抬手。

万象珠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珠光微微一震。

空间微微一扭。

几只堕落者，被直接“收”进去。

像被吞没。

没有声息。

齐俞同时落笔。

符成。

阵起。

地面上，一道符纹迅速展开。

锁住边界。

限制行动。

控制节奏。

离于站在阵外。

没有急着出手。

只是看着白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