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散。

人未散。

南宫月黎转身离开。步子不急。

像这一切，不过是她路过时随手看了一场戏。

叶云州跟随在她身侧。

没有说话。

也没有回头。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远处的水雾之中。

像从未真正停留。

——

场中安静了一瞬。

离于轻轻晃了晃扇子。“走得还挺干脆。”

语气轻松。

却没人接话。

齐俞站在原地。

手中的笔已经收起。

却没有离开。

他看着白之珠。

像还有话想说。

却最终没开口。

宫赞禹也收回了万象珠。

那一抹光消失得很快。

像从未出现。

他站在那里。

气息依旧不稳。

却没有再上前。

也没有后退。

只是看了白之珠一眼。然后很快移开。

——

苏南没有动。

他仍站在高处。

像一切与他无关。

但他的袖中。星盘已经转了起来。

很慢。

却停不下。

他没有拿出来。

只是垂着眼。

任由那一缕推演，在识海之中展开。

卦象一闪而过。

凌乱。不成形。

他眉头微微皱起。

再次推演。

结果——

更乱。

像有一只手，在刻意打散一切可能的轨迹。

他忽然停住。

没有再继续。

因为他已经明白。

不是算不出。是——不能算。

他抬眼。

看向白之珠。

那一瞬。

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了决断。

——

齐俞终于开口。

“你——”

话到一半。

停住。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她体内的东西？

问她的道？

还是——

问她，会不会走到对立面？

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白之珠看了他一眼。

“没事。”

很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把所有问题——

都挡了回去。

齐俞一顿。

没有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

像暂时接受。

却没有真正放下。

——

离于在一旁笑了。

“你们一个个，都挺复杂。”

他说着，目光落在白之珠身上。

带着点意味深长。

“不过还是你，我的小师妹最有意思。”

白之珠没有理他。

她转身。

看了一眼江东水面。

那一场灾祸。

已经平息。

但她知道。

事情远没有结束。

她体内的火。

还在。

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