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起。人先动。
南宫月黎看着白之珠。
目光不再游离。
也不再试探。
她终于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那我就直接问。”
她语气很轻。
却不再带笑。
“你的道。”
她微微抬手。
团扇未开。
只是指了一下她指间那一缕尚未完全散去的情丝。
“是什么。”
没有绕。
没有铺垫。
直接——
问本心。
齐俞的笔微微一紧。
宫赞禹的气息也沉了一分。
连苏南,都没有移开目光。
这一问——
不是试探。
是定性。
白之珠站在那里。
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一缕情丝,很淡。
像随时会散。
却始终不断。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抬头。
“顺。”
一个字。
不大。
却落得很稳。
南宫月黎的眼神微微一动。
“顺什么。”
白之珠没有犹豫。
“顺我。”
没有解释。
没有修饰。
却比任何话都更清楚。
场中微静。
离于在一旁轻轻“啧”了一声。
“这回答。挺狂。”
南宫月黎却没有笑。
她看着白之珠。
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顺你。”
她重复了一遍。
然后慢慢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
她声音低了一分。
“你这样的人——最容易走偏。”
这一句。
不是威胁。
是经验。
白之珠没有反驳。
“走偏,是我自己的事。”
她语气依旧很平。
“不是道的问题。”
南宫月黎的唇角,终于又勾了一下。
“很好。”
她抬手。
这一次——扇子打开。
“那就让我看看。”
她声音落下的瞬间。
气机变了。
不是外放。
是覆盖。
一层极细的“意”,从她身上散开。
无声。
却精准。
不像攻击。
更像是——牵引。
白之珠指间的情丝,忽然一动。
像被什么触到了。
齐俞的笔,几乎要落下。
却在下一瞬——
停住。
因为白之珠没有退。
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南宫月黎。
然后——
也动了。
不是出手。
是回应。
她的情丝,不再收敛。
一缕。
两缕。
三缕。
在她周身缓缓浮现。
不是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