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

万象珠。

再一次浮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气息未稳。甚至带着伤。

可他的手——

极稳。

他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只在白之珠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落在南宫月黎那里。

没有情绪。却已经做出决定。

若动手。他会站在白之珠这一边。

离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这就有点过了，都是同门师兄妹。”

语气无奈。却像早就料到。

齐俞的目光落在宫赞禹手中的万象珠上。

微微一顿。

他刚才，是准备。

而宫赞禹——是决断。

差距，不言而喻。

苏南站在高处。

没有动。却看得更清楚。

白之珠站在两人之间。

没有推开。

也没有后退。

她只是看着南宫月黎。

然后开口。

“那不是我的道。”

这一句落下。

空气微微一松。像被什么拨开。

南宫月黎的眼底，终于亮了一下。

她笑了。

“很好。”

她点了点头。

“那你走的，就不是泯灭。”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低。

却更清晰。

“是——敢欲。”

这一刻。

两人的“道”，正面相对。

没有碰撞。

却已经分出方向。

南宫月黎的目光落回白之珠身上。

这一次，不再只是审视。

而是认可。

她轻轻晃了晃团扇。

“你体内的东西。”

“我不管。”

“外面要杀你。”

“那是外面的事。”

她顿了一下。

笑意微深。

“但在我这里——”

“你还算人。”

齐俞呼吸一松。

却没有完全放下。

苏南的目光，却更深了。

这一句。

不是放过。

是标记。

离于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评价，还挺高。”

南宫月黎没有理他。

她看着白之珠。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慢慢收回目光。

风轻轻落下。

水面微动。

她不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