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珠抬眼。

与她对视。

没有闪。

也没有退。

她开口。

“师姐想听什么。”

不是解释。

是反问。

南宫月黎眼底笑意更深。

她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团扇。

腕间银铃极轻一动。

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悄然散开。

那不是威压。

也不是术法。

是探。

不是探灵力。

是探“情”。

白之珠的气息，被轻轻拂过。

很轻。

却直入本源。

南宫月黎这才开口。

“我修的，不只是合欢。”

“是感。”

“人之七情。”

“喜、怒、哀、惧、爱、恶、欲。”

她看着白之珠。

目光极静。

“气可以藏。”

“意可以敛。”

“但情——藏不住。”

场中一瞬寂静。

齐俞下意识皱眉。

苏南的目光，也沉了一分。

南宫月黎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的气很干净。”

“甚至比很多正道修士都干净。”

她顿了一下。

语气忽然一转。

“但你的‘欲’——不对。”

齐俞忍不住开口。

“什么意思？”

南宫月黎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白之珠。

“人之欲，是生。”

“是本能。”

“是顺。”

她声音低了一分。

“但你的。”

“带着——泯灭。”

空气一瞬凝住。

白之珠的眼神极轻地动了一下。

南宫月黎看见了。

她轻轻点了点扇面。

像在下结论。

“不是你藏得不够好。”

“是你——本来就不属于人欲。”

她顿了一下。

语气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所谓——”

“存天理。”

“灭人欲。”

这四个字落下。

不像在讲道。

更像在否定。

齐俞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没有再说话。

却本能地侧身。

挡在白之珠前方半步。不多。却刚好够遮住她的身形。

宫赞禹没有动。

他一直站在最外侧。

像没有参与。

可就在齐俞侧身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