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在前。

江东的水线早已改道，原本的主河床被天河之水冲得扭曲变形，岸边堆满淤泥与碎骨，隐约还能看见祭祀留下的痕迹。

木牌，破绳，残布。

还有被反复踩踏过的痕迹。

这里，不止一次被人围过。

黑子龙蹲下，打开机关盒，放出一枚细小的探针。

银针落入水中，微微一震。

她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有反应。”

她抬头。

“水里不只是阴气。”

王河凯已经走到岸边，手中阵盘展开。

阵纹铺开的一瞬，整片河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光影。

像有东西在水底。

在呼吸。

白之珠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河。

她体内的火，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被引动。

更像是……在回应。

苏南也站在她身侧。

他看着河面，没有说话。

耳侧那枚土星耳坠轻轻晃动，星仪缓缓运转。

他在推。

也在看。

过了一息，他开口。

“不是龙。”

声音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离于挑了挑眉。

“那是什么。”

苏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片水。

“蛟。”

这个字落下。

空气微微一紧。

林奇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化龙未成？”

苏南点头。

“走偏了。”

他继续说。

“真正的龙，承气运，护一方水域。”

“不会要人命。”

“更不会以血祭求力。”

他目光微沉。

“但蛟不同。”

“它本就在化龙之路上。”

“若不得其法——”

他停了一下。

“就会走捷径。”

齐俞接过话。

“吞气。”

“吞命。”

“补自身。”

赵世兰神色微变。

“所以它借雨收人？”

苏南点头。

“不是借。”

“是引。”

他看向河岸那些残留的祭痕。

“人自己把门打开。”

“它只是在等。”

白之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条河。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

献祭。

换雨。

再变异。

一切都连在一起。

丹琳轻声开口。

“那它现在呢。”

苏南没有看她。

“快成了。”

这一句落下。

空气彻底冷下来。

黑子龙下意识抱紧了机关盒。

“成什么？”

她小声问。

苏南终于看向河中央。

“成魔。”

水面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风。

像有什么在下面翻身。

王河凯的阵盘一瞬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