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动了！”

他刚说完。

河水猛地翻起一圈涟漪。

然后——

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不是人。

指节细长，颜色发青，像被水泡久了的尸体。

紧接着。

第二只。

第三只。

整片河面开始翻动。

一具一具的身影，从水中爬出。

不是完整的堕落者。

更像是——

被水泡着的。

半成品。

文诀脸色一白。

“这……”

齐俞已经抬手。

阵纹瞬间展开。

“后退。”

林奇一步上前。

剑出鞘。

剑气横扫。

第一批刚爬出来的东西被直接斩断。

却没有停。

更多的，从水里出来。

离于笑了一声。

这一次笑意很淡。

“看来我们来得刚好。”

丹琳已经抬手。

一缕绿色灵气落入水中，试图净化。

但下一瞬，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太重了。”

“压不住。”

白之珠没有动。

她看着那条河。

看着那些不断爬出来的东西。

她体内的火，再一次动了。

比之前更明显。

更直接。

像是——

被点名。

苏南站在她旁边。

没有阻止。

也没有催。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它在看你。”

白之珠没有回头。

她知道。

那东西在水底。

也在看。

不是看他们。

是看她。

河水中央忽然下沉了一瞬。

像有什么巨大之物翻转。

然后。

一声极低的鸣响，从水底传来。

不像兽。

更不像龙。

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崩裂的气息。

齐俞目光一沉。

“它要出来了。”

苏南轻轻点头。

“再拖下去。”

“它就不是蛟了。”

离于看着那片水。

“那我们现在？”

白之珠开口了。

“打。”

声音不高。

却很稳。

她往前走了一步。

火，在她指尖亮起。

这一刻，她已经不需要确认。

也不需要推演。

她只知道一件事。

这东西。

不能让它成龙。

否则。

江东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