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我是假的?”
“你太不真实了,”他说,“像做梦。”
江月白看着他,伸手也捏了一下他的脸。
顾衍也愣住了。
“你干嘛?”他问。
“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结果呢?”
“是真的,”她说,“脸皮很厚。”
顾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像丝绸一样滑过他的指缝。
“江月白,”他说,“你做我女朋友吧。”
江月白看着他,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把雪花染成了暖黄色。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志在必得”的光,而是那种“我很认真”的光。
“顾衍,”她说,“你这是在求婚还是在表白?”
“表白。求婚以后再说。”
“你想得挺远。”
“跟你学的。你不是总想以后吗?”
江月白笑了,那种笑不是温柔的假笑,不是逗人的坏笑,而是一种认输的笑——她认输了,承认自己跑不掉了。
“好。”她说。
“好什么?”
“好,我做你女朋友。”
顾衍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有人在他的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江月白,”他说,“你确定?”
“你问第二遍了。”
“我要确认。”
“确定。”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得意,不是满足,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江月白,”他说,“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你不要说大话。”
“不是大话。是承诺。”
江月白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觉得他的手很暖,暖到她的手指都不想松开。
“顾衍,”她说,“你要是让我后悔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让你后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城市被白色覆盖,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顾衍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年轻人。他们手牵着手,站在窗前,看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时间在缓慢地流逝。
江月白忽然说:“顾衍,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顾衍转头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不让我说以后吗?”
“那是刚才。现在可以说了。”
“为什么现在可以?”
“因为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男朋友可以说以后。”
顾衍笑了:“那我说会的。我们会结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求婚。”
“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
“你会答应的。”
“你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他说,“是笃定。”
江月白看着他的侧脸,雪光映在他的眉眼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像一幅水墨画,浓淡相宜,恰到好处。
她想,也许外婆说的是对的。有些缘分,从出生就注定了。不是迷信,是概率,几十亿人里,你遇到了他,他遇到了你,你们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选择了彼此。这个概率太小了,小到只能用“命中注定”来解释。
“顾衍,”她说,“下雪了。”
“嗯。”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嗯。”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下雪了。”
顾衍看着她,笑了:“所以这是好兆头。”
“什么好兆头?”
“白头偕老。”
江月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左眼的眼角先弯——那个小习惯,顾衍已经记在了心里。
“顾衍,”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情话。”
“不是情话。”
“那是什么?”
“是心里话。”
雪还在下,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一个高,一个矮,靠得很近,像两棵并肩站立的树。
江月白靠在顾衍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雪,觉得这一刻很幸福。
但她不知道的是,幸福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一场雪就能把它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