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咬了咬嘴唇，目光越过沈婉清，落在魏清和身上。然后又移到夜月白身上，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沈阿姨，”苏念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来道个歉——为我自己，也为我父亲。”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苏念卿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我父亲做的事，我不知情。但我不该利用沈阿姨对我的信任，在魏家的网络里做那些事。对不起。”

沈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夜月白忽然站起来，走到苏念卿面前，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礼盒，放在桌上。

“道歉收到了。”夜月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礼盒我替阿姨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苏念卿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没料到会是夜月白来回应她的道歉。

“你……不恨我吗？”苏念卿问。

夜月白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恨你什么？恨你喜欢魏清和？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的错是用错了方式，伤害了信任你的人。但你父亲的罪，不需要你来背。”

苏念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身走出了大厅，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夜月白回到座位上，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沈婉清的目光里带着欣赏，魏清和的目光里带着骄傲，那些亲戚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全新的、重新评估的意味。

“看什么？”夜月白拿起筷子，“菜凉了，快吃。”

沈婉清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心。她拿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满桌的亲戚说：“各位，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夜月白，清和的女朋友。以后就是魏家的人了。”

夜月白愣住了，转头看向魏清和。

魏清和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亲戚，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母亲说得对。夜月白是我认定的人，也是魏家未来的女主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夜月白的脸红了。她在桌子底下踢了魏清和一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答应你做魏家的女主人了？”

魏清和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一根羽毛：“你不答应，我就天天问。问到答应为止。”

“那你要问很久。”

“我有的是时间。”

家宴结束后，夜月白和魏清和站在魏家的花园里，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今天表现不错。”魏清和说。

“什么表现？”

“应付我姑姑，回应苏念卿，还有——”他顿了顿，“让我妈说你‘以后就是魏家的人了’。”

夜月白歪着头看他：“你妈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没有。”魏清和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心里放了一分钟的烟花。”

夜月白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魏清和。”

“嗯。”

“恭喜你，正式把我带回家了。”

魏清和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月光：“夜月白，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