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当年只有十二岁的她，居然真的按照他的建议修改了算法。

“他利用了我。”夜月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他用我的算法加固了他的犯罪系统。”

魏清和一直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此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稳，像是暴风雨中的锚。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当时只有十二岁。你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用你的算法做什么。”

“但我应该知道的。”夜月白的眼眶红了，“我是Moon，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网络安全的人之一。我怎么能——”

“你怎么能预判一个成年人的恶意？”魏清和打断了她，把她拉进怀里，“夜月白，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写了一篇很棒的教程的小女孩。错的是苏远航，不是你。”

夜月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夜凌云看着这一幕，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他转过身，面对屏幕，声音恢复了Professor K的冷静：“凌风，继续深挖苏远航的数据。我需要所有的资金流向、联系人、以及他在清和科技和夜氏集团内部可能安插的棋子。”

“已经在做了。”夜凌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还有一件事——苏远航三天前从国外回到S市了。他的入境记录显示，他回来的目的，是参加一个‘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夜凌云皱眉。

“对。聚会的举办地点是——”夜凌风顿了顿，“魏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魏清和身上。

魏清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松开夜月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沈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清和，怎么了？”

“妈，”魏清和的声音冷得像冰，“苏远航是不是在我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了？”沈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清和，苏伯伯是来找我谈合作的。他说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想跟魏氏一起做——”

“他说的项目，是不是和网络安全有关？”

“你怎么知道？”

魏清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夜月白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妈，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不管苏远航跟你说什么，都不要答应。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一万倍。”

电话那头传来沈婉清的呼吸声，急促而不安。

“清和，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魏清和看了一眼夜月白，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我在说，我们可能要提前收网了。”

挂断电话后，魏清和转过身，面对着书房里的所有人。夜家三兄弟——夜凌霄、夜凌云、以及屏幕那头的夜凌风——都在看着他。

“苏远航在魏家。”魏清和说，“这是我扳倒他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离开了魏家，以他的谨慎程度，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证据了。”

“你想怎么做？”夜凌霄问。

魏清和看向夜月白，目光里带着一丝征询。

夜月白对上他的目光，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他在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进这个战场。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