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云没有回非洲。

他留在S市，住进了夜家别墅的客房，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三台电脑屏幕追踪那个神秘金主的踪迹。夜月白每天下班后也会加入，兄妹俩并肩作战的样子，让夜凌霄感叹“你们两个终于有点像正常的兄妹了”。

“什么叫‘有点像’？”夜凌云不满。

“正常的兄妹会互相瞒一年吗？”夜凌霄头也不抬。

夜凌云闭嘴了。

这天晚上，三个人——夜月白、夜凌云和魏清和——聚在夜家的书房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夜凌风也远程加入了会议，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我找到了。那个金主的数据流有一个固定的回传节点，虽然在十七层跳板之后，但每一次都会经过同一个服务器——在冰岛。”

“冰岛？”夜月白皱眉，“他用的什么协议？”

“一种混合加密协议，基于你十二岁写的那个算法改进的。”夜凌风顿了顿，“三弟说得对，这个人对你的算法非常熟悉。他要么是当年看过你帖子的人，要么是——”

“要么是当年在我帖子底下回复的人。”夜月白接上了他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夜月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七年前那个技术论坛的后台数据。她输入了“小白兔”的账号密码，翻出了当年那个帖子的所有回复记录。

三百多条回复，她一条一条地看。

魏清和的回复她早就看过了——“楼主好厉害，能加个好友吗？”用的是“清和”的ID。但除了魏清和之外，还有一个人给她发过私信。

那个人用的ID是“NightWalker”。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的算法很漂亮。但如果你想用它来保护什么东西，你需要改掉第三个参数。”

夜月白盯着这条私信，瞳孔骤缩。

她记得这个人。当年她收到这条私信的时候，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就按照建议修改了算法。她当时还回复了一句“谢谢，你也很厉害”，对方没有回。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NightWalker”这个ID。

“查一下这个ID。”夜凌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夜凌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了三十秒，然后沉默了。

“查到了？”夜月白问。

“查到了。”夜凌风的声音有点奇怪，“但这个结果……你们可能不信。”

“说。”

“NightWalker的注册邮箱，属于——”夜凌风深吸一口气，“苏家。”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苏念卿？”夜月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夜凌风调出一份文件，“是苏念卿的父亲，苏远航。”

夜月白愣住了。

苏远航，苏氏集团的掌门人，苏念卿的父亲。S市商界排名前五的大佬，表面上温文尔雅、与世无争，实际上——

“他就是那个犯罪集团的幕后金主？”夜凌云的声音冷了下来。

“数据指向这个结论。”夜凌风调出了更多证据，“苏远航名下有十几家离岸公司，其中三家和三年前被端掉的犯罪集团有直接的资金往来。虽然他用的是层层嵌套的匿名账户，但每一层的交易记录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苏氏集团的秘密资金池。”

夜月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脑子里飞速运转。七年前，苏远航用“NightWalker”的ID给她发了那条私信，不是因为欣赏她的才华，而是因为他在研究她的算法，试图找到漏洞，用来完善他自己的犯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