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室没有空调。”

“……你烦不烦？”

魏景行嘴角弯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有松手。

“夜千羽。”他说，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

夜千羽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没有。”她飞快地否认。

“我感觉到。”魏景行说，“你的嘴唇很软。”

“魏景行！你刚做完手术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魏景行看着她，眼底有一种柔软到近乎脆弱的光，“你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了。不能反悔。”

夜千羽被他气笑了，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很疲惫却依然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没有抽手。

她反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魏景行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的星河，璀璨而辽阔。

“夜千羽。”他说。

“嗯。”

“值了。”

“什么值了？”

“被车撞，值了。”

夜千羽抬手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再说这种话，我走了。”

“不说了。”魏景行乖乖闭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夜千羽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魏景行，车祸的事，萧逸在查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货车司机三天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源是境外账户。你之前是不是在查周敏？”

魏景行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属于商场上那个“活阎王”的锐利。

“是。”他说，“我查到周敏这些年一直在挪用魏氏集团的资金，数额不小。她发现我在查她，狗急跳墙。”

夜千羽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所以车祸是周敏干的？”

“还没有确凿证据。”魏景行说，“但八九不离十。”

夜千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凤眸里闪着一种危险的光。

“魏景行，这件事，交给我。”

魏景行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夜千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她动我的人，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魏景行看着她脸上那种又野又烈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的人？”他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我是你的人？”

夜千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收回这句话。

“你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从你十五岁给我送汤的那天起，你就是了。”

魏景行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他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尖，动作缓慢而虔诚，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夜千羽。”他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

“嗯。”

“等我能动了，我要好好抱抱你。”

夜千羽握住他贴在她脸上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好。”她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