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夜千羽带着哭腔说,声音又哑又闷。
沈清辞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了解夜千羽——这个女孩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如果哭了,那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今天,林鹤亭的那句“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千羽一个人受这些委屈”,就是那个东西。
夜千羽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下来,用纸巾擦了脸,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
魏景行发来了一条消息:“看完了。你舅舅很厉害。”
夜千羽回复:“嗯。”
魏景行:“但你更厉害。”
夜千羽:“为什么?”
魏景行:“因为你敢去找他。十三年没见的舅舅,换别人不敢去敲那个门。你敢。”
夜千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打了四个字:“因为有底。”
魏景行秒回:“什么底?”
夜千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心里知道答案——因为有你兜底。
专访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舆论开始反转。
那些之前被夜婉清专访煽动起来的网友,看到林鹤亭的发言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等等,所以夜婉清所谓的‘抚养’,就是给几百块钱红包、拉着拍几张照片?这也叫抚养?”
“十五岁被冤枉偷东西跪了三个小时,还是夜婉清的女儿干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林鹤亭是林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不比夜婉清少,他说的话应该有分量吧?”
“两个专访对比一下:夜婉清那边全是煽情,没有实锤;林鹤亭这边直接点名道姓,还说证据都提交给司法机关了。你们品,你们细品。”
“我早就说了,夜婉清那篇专访一看就是卖惨,真要有理有据为什么不去法院起诉?在这里哭给谁看?”
当然,夜婉清的拥护者还在挣扎:“林鹤亭是夜千羽的舅舅,当然帮着她说话了,他的话能信吗?”“舅舅和姑姑都是亲戚,凭什么舅舅说的就是真的,姑姑说的就是假的?”
但这种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林鹤亭在专访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了司法机关。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进入了法律程序,不是谁哭得大声谁就有理的。
夜千羽刷着评论区,表情平静。
沈清辞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姑姑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
“她不会跳脚的。”夜千羽说,“她会反击。”
沈清辞瞪大眼睛:“她还有招?”
“她一定有。”夜千羽说,“她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越是到绝路,她越会拼命。所以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夜千羽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
“千羽,是我,姑姑。”电话那头,夜婉清的声音又尖又急,完全没有了专访里那种楚楚可怜的腔调,“你舅舅那个专访你看了吗?他怎么能那样说我?他一个外人,管我们夜家的家事?”
夜千羽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咸不淡:“林鹤亭是我舅舅,不是外人。”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