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手机震了,是魏景行。
“见完了?”
“见完了。”
“怎么样?”
“很好。”夜千羽打了这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舅舅答应帮我了。”
魏景行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夜千羽看了看导航,她现在的位置离魏景行的公司不远,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去你公司。”她打了四个字。
魏景行秒回了一个定位,然后发了一句:“我在办公室等你。”
夜千羽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打了转向灯,拐进了去魏氏集团的路。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魏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魏景行的公司。以前都是他来找她,她从来没来过这里。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她,拦住了她:“您好,请问您找谁?”
“魏景行。”夜千羽说。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敢直呼大老板的名字。她上下打量了夜千羽一眼,忽然瞪大了眼睛:“您是……夜千羽小姐?”
“嗯。”
“魏总吩咐过了,您来了直接上去,不用通报。”前台小姑娘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亲自把她引到高管专属电梯前,刷卡帮她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夜千羽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跳。18、19、20……一直跳到36,停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个铜质的铭牌:“总裁办公室”。
夜千羽走过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城CBD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魏景行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面前摊着一大堆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夜千羽的瞬间,他眼底的冷峻像冰雪消融,眉眼间浮上一层柔和的光。他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来了。”
“嗯。”
“饿不饿?我让人订餐。”
“不饿。”夜千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说了一句,“你办公室视野真好。”
“视野好有什么用。”魏景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微微侧头看着她,“最美的风景不在窗外。”
夜千羽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魏景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哪句没有好好说话?”
“你每句话都在撩我。”
魏景行微微挑眉:“你终于发现了?”
夜千羽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一只炸毛的猫伸出爪子拍了一下主人。
魏景行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没有松开。
“夜千羽。”他的声音低下来。
“嗯。”
“你今天去见舅舅,哭了没有?”
夜千羽顿了一下:“没有。”
“骗人。”魏景行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深潭,“你眼睛是红的,睫毛是湿的。你哭过了。”
夜千羽别过脸去,不看他:“风大。”
“你在车里,哪来的风?”
“……空调吹的。”
魏景行没有再拆穿她。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颗草莓糖。
粉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颗红彤彤的草莓,和十八年前他在假山后面递给她的那颗,一模一样。
夜千羽愣住了。
“你哪来的?”
“一直在买。”魏景行说,“从十八年前开始,一直买到现在。抽屉里永远放着草莓糖,万一你哭了,随时有糖吃。”
夜千羽看着那颗糖,又看着魏景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甜吗?”魏景行问。
夜千羽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甜。”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