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羽想了想:“你什么都别做。这是夜家的事,我自己来。”
“好。”魏景行没有坚持,“但你记住,我随时都在。”
挂了电话,沈清辞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看什么?”夜千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刚才笑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沈清辞说,“你知道吗?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夜千羽把热可可杯子举起来挡住半张脸,声音含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清辞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夜千羽这个从来不信任何人的刺猬,已经开始为一个人,一根一根地收起她的刺了。
傍晚时分,夜千羽离开沈清辞的会所,开车回公寓。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她忽然停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大概十秒钟,她熄火下车,走进了花店。
十分钟后,她抱着一束白色桔梗花走了出来。
回到家,她把桔梗花插在花瓶里,和魏景行送的那枝永生玫瑰并排放在一起。白色和红色,一冷一暖,一刚一柔,放在同一个花瓶里,意外地和谐。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魏景行。
“新买的花。好看吗?”
魏景行的回复很快:“好看。但你从来没买过花。”
夜千羽:“今天想买了。”
魏景行:“为什么?”
夜千羽看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她想说“因为你送我的那枝玫瑰太孤单了”,想说“因为今天心情不错”,想说“因为路过的时候觉得好看”。
但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不告诉你。”
魏景行发了一个句号过来。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我猜。猜对了有奖励吗?”
夜千羽:“没有。”
魏景行:“你买白色桔梗花,是因为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夜千羽盯着这条消息,心跳猛地加速。
她不知道白色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她只是觉得那束花好看,白色干净,桔梗清雅,和她花瓶里那枝热烈的红玫瑰刚好相配。
但她没有解释。
她只是回了一个字:“哦。”
魏景行:“哦是什么意思?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夜千羽:“你猜。”
魏景行:“夜千羽。”
夜千羽:“嗯?”
魏景行:“你越来越会撩人了。”
夜千羽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她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跟你学的。”
发完之后,她立刻关机,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黑暗中,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嘴角却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与此同时,魏景行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他。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关于夜千羽”的文件夹里,新增了一条:
“她今天买了白色桔梗花。她说跟我学的撩人。记录日期:今天。备注:她开始反击了。不是用刺,是用花。她越来越像她自己了——那个被我弄丢了十八年、终于愿意回来的她自己。”
窗外的夜色渐深,京城万家灯火。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同一片夜空,想着同一个人。
明天,夜婉清的专访会炸响第一颗雷。
但夜千羽不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有一个人,永远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