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外人。”他说,“我会让奶奶改变想法的。”
夜千羽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早晨,阳光刚刚越过对面楼顶,金色的光线洒在街道上,行人和车辆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魏景行,沉默了很久。
“魏景行。”她终于开口了。
“嗯。”
“你奶奶说得对。周敏是魏家的人,我确实是外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但没关系。我不是靠魏家的认可活着的。她认不认我,我不在乎。”
魏景行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远到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你在乎。”他说,声音很轻,“你不在乎夜家,不在乎外面那些人的看法,但你在乎魏家的人怎么看你。因为你在乎我。”
夜千羽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别自恋了。”她说。
“不是自恋,是了解。”魏景行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夜千羽,你可以在全世界面前竖起刺,但在我面前不用。我不会被你的刺扎伤,也不会因为你的柔软就离开你。”
夜千羽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转身,但她的手悄悄伸到身后,碰到了他的手指。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魏景行握住了。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又一下。
阳光越过窗棂,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周敏的事,我来处理。”魏景行说,“你不用管了。”
“不行。”夜千羽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周敏的事,是我的事。她联合夜婉清搞我,我就要亲手打回去。你奶奶说我是外人,那我就用外人的方式,光明正大地打这一仗。”
魏景行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你怎么打,我配合你。”
“你不怕我把你们魏家搞得鸡飞狗跳?”
“怕。”魏景行说,“但我更怕你不开心。”
夜千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别过脸去,耳根泛红,声音闷闷的:“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魏景行一脸无辜。
夜千羽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接下来三天,我会专注对付夜婉清。周敏那边,你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收拾完夜婉清,再腾出手来料理她。”
“好。”魏景行应得干脆。
“还有一件事。”夜千羽看着他,“你妹妹魏明珠那里,你去跟她说清楚。夜婉清骗了她,不是她的错,别让她自责。”
魏景行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还会替明珠着想?”
“她叫我一声千羽姐,我就得护着她。”夜千羽说,“跟你没关系,是她这个人值得。”
魏景行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夜千羽。”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很会照顾人?”
夜千羽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我没有。我只照顾值得照顾的人。”
“那我呢?”魏景行问,“我值得吗?”
夜千羽拿起餐桌上的空粥碗,塞进他手里。
“把碗洗了。洗完我再告诉你。”
魏景行低头看着手里的碗,又抬头看着夜千羽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笑了。
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夜千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可以看一辈子。
手机震了,是沈清辞的消息。
“夜千羽,你昨晚跟魏景行在一起?”
夜千羽回复:“没有。他早上来的。”
沈清辞:“早上来的?给你送早餐?夜千羽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
夜千羽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认真洗碗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回复沈清辞:“可能吧。”
沈清辞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但夜千羽没再看。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厨房,从魏景行身后拿了一个干净的抹布,开始擦灶台。
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擦灶台,在清晨的阳光里,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都是温柔的味道。
魏景行洗完最后一个碗,关了水,转过身。
夜千羽正踮着脚尖擦头顶的橱柜,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白皙细腻,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擦完了吗?”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
“快了。”夜千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努力够那个橱柜的顶部。
魏景行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抹布,抬手轻松地擦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但对夜千羽来说,他的身体贴得太近了——他的胸膛几乎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