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他哑着嗓子，“我求你了，你醒醒。”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她，又像是已经没了力气。

他不是皇太孙，不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只是个害怕失去心爱之人的少年。

天快亮的时候，孙沐灵的手指动了一下。

朱瞻基猛地抬头，正对上她慢慢睁开的眼睛。

“你……”她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立刻端来温水，小心地扶起她，喂她喝了几口。

孙沐灵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脸——胡茬乱糟糟的，眼底乌青，眼睛红肿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

“你又没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你醒了就好。”他握着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孙沐灵摸着他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

她看见他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知道他又哭过了。她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天亮之后，朱瞻基从房里出来，召来了自己的心腹侍卫。

“从今天起，侧妃娘娘身边多派两个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语气不容置疑，“她每日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另外，去太医院挑一个稳妥的太医，专司给贵妃请脉，每日一次，雷打不动。”

侍卫领命而去。

朱瞻基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攥紧了拳头。

他不会再让她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