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一抽一抽的哽咽。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哭得红红的,肿得像桃子,可他还是觉得好看。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还有吗?”他问,语气认真得像在问军国大事。
孙沐灵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还有暖玉。”她指着灵泉上方,“它是最重要的。”
朱瞻基抬头看去。
那块暖玉静静悬浮在灵泉上方,光芒温润,像一轮小小的月亮。那两滴血在玉心处静静交融,像两颗永远依偎的心。
“它预警危险。”孙沐灵说,“每次你有事,它都会让我看见。”
朱瞻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以后,”他说,“我们一起守着它。”
孙沐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她笑着点头。
“好。”
从空间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孙沐灵蜷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住。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谁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沐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嗯?”
“以后不管有什么危险,”他的气息拂在她耳后,热热的,痒痒的,“你都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扛。”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描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线。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吻她的手指。
从拇指到小指,每一根都吻得很慢,很认真。他的唇是热的,带着微微的湿意,擦过她的指尖时,像一小簇火苗在烧。
孙沐灵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手指在他唇边微微发抖。
他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沐沐。”
“嗯……”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吻是试探,是克制,是小心翼翼。这一次,像是堤坝决了口,所有的隐忍和压抑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唇压着她的,不再是轻轻的吮,而是带着力道的、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吻。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固定住,不让她躲。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
孙沐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墨香的、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把她淹没。
她本能地回应他,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她的回应像一把火,把他烧得更旺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又含住,吮得她发疼。
“唔……”她发出一声轻哼,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听到那声哼,身体明显僵了一瞬,然后更加用力地把她箍进怀里。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下颌,从下颌移到她的耳畔。
“沐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粗重地喷在她耳廓上,“沐沐……”
她被他叫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像化在了他怀里。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和她的一样。
他吻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不再是凶狠的掠夺,而是缠绵的、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瓣,一点一点,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那声音闷在他和她之间,听得她自己的脸更红了。
他感受到她的喘息,吻得更深了。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触到她的舌尖。
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像过了电。
他顿了一瞬,然后更深地探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尖,吮吸、纠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孙沐灵的脑子彻底炸开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本能地回应他,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腰往上,指尖触到她寝衣的领口——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还放在她领口,却像被烫到了一样,指尖微微发抖。
“沐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不行。”
孙沐灵还沉浸在刚才的缠绵里,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嘴唇红肿,呼吸还没平复。
“怎么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朱瞻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什么。
“你的身子,”他的声音发颤,“太医说了,你若再有孕,生产时会有生命危险。”
孙沐灵愣住了。
朱瞻基睁开眼睛,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我不能。”他一字一顿,“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他松开她,翻过身去,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孙沐灵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因为隐忍而绷紧的脊背,看着他攥紧被角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都露了出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难过。
是心疼。
他忍得这么辛苦,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怕失去她。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背。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阿基。”她叫他,声音很轻很轻。
他没有回头。
她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烫,心跳透过脊背传到她脸上,快而乱。
“我不怕。”她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沐灵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定。
“我不怕。”她又说了一遍,“有暖玉在,有灵泉在,有你在。我不怕。”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沐沐,”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看着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知道。”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凑上前,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她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告诉他——没关系,我愿意。
他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抱紧她,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颌、脖颈、锁骨。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吻得发烫,留下浅浅的红痕。他的手解开了她的寝衣系带,动作急切却不粗暴,指尖微微发抖。
“沐沐……”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沐沐……”
她回应着他,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衣襟,学着他的样子,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她的手指也在发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第一颗。
他等不及了,自己扯开了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月光照在上面,线条分明,肌肉微微鼓起。
孙沐灵看着,脸更红了,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滚烫的,像两团烧在一起的火焰。
“怕吗?”他在她耳边问,呼吸粗重。
她摇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不怕。”
他吻住她,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烛火轻轻跳动着,映得满室旖旎。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床幔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只有偶尔传出的、压抑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呼唤——
“沐沐……”
“阿基……”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都安静下来。
床幔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浑身都是汗。她的头发散在枕上,凌乱得像被风吹过的柳枝。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个人的呼吸都还很重,胸膛起伏着,谁也没力气说话。
孙沐灵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皮很重,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要沉进一场很深的梦里。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唇。
“阿基……”
“嗯?”他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餍足的慵懒。
“你明天……一定要去吗?”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要去。”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廓。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和一点点委屈。
“那你要回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一定回来。”
她“嗯”了一声,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
“我等你……”
话没说完,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
朱瞻基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睫毛轻轻垂着,嘴唇还微微肿着,睡颜安静而满足。
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等我。”他低声说。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因为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