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灵愣住了。

胡善祥望着那些花，目光有些悠远。

“她走的那天，我哭了好久。后来我就想，要是她还在，我一定要对她好，把最好的都给她。”

她转过头，看着孙沐灵。

“所以妹妹，你不用谢我。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孙沐灵的眼眶红了。

“姐姐……”

胡善祥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咱们是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好好养身子，早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谢了。”

孙沐灵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

从正院回来，孙沐灵心里一直暖暖的。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小小的药圃。草药长得正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她想起胡善祥说的话，想起她提起妹妹时眼底的那一丝柔软。

原来，姐姐也有过那样的时候。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暖玉微微发热。

“暖玉，”她轻声说，“我好像又多了一个家人。”

暖玉的光芒闪了闪，像是在说：嗯，是好事。

孙沐灵笑了。

傍晚，朱瞻基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窗前，嘴角带着笑，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孙沐灵转过头，看着他。

“想姐姐。”

朱瞻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确实是个好人。”

孙沐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阿基。”

“嗯？”

“我觉得，我挺幸运的。”

朱瞻基低头看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你，遇见姐姐，遇见小娥……有这么多人对我好。”

朱瞻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说，“是你值得。”

孙沐灵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窗外，夕阳正好。

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温柔得像一幅画。

夜里，朱瞻基还是宿在侧院。

临睡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孙沐灵说：“对了，张妍那边，处置了。”

孙沐灵抬起头。

“冷宫，永不复出。”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李氏王氏各罚俸一年，禁足思过。”

孙沐灵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太多。

那些人，她不想再记着。

朱瞻基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孙沐灵看着他，眼眶微热。

“嗯。”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她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花丛中跑来跑去。

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

她追上去，想看清他的模样。可他跑得太快了，一晃就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有些失落。

可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

朱瞻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急，他还会来的。”

孙沐灵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个小生命在那里安家。

她轻轻笑了。

“嗯，我等你。”